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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将小姓儿拎起,回到席位上愤然坐下,心中腹诽道:多管闲事的兀良哈,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我源狐姬就算没有刀刃,也能杀人!
酒过三巡,乌兰楚伦兴高采烈地为柯枝、真真、扶桑三国的使臣,颁赐了丰厚的奖赏,称他们为鞑靼的可敬可亲的朋友。
他举杯笑道:“近来东北有乱军叩关攻城,本汗因筹备先祖祭典无暇北顾,还请诸友邦热心济助,将来也好共襄大事。”
此话一出,柯枝的使臣眼顾左右,言语支吾。方才大献殷勤的女公爵詹娜,也只是含混地笑了笑,苏清源更是一脸漠然。
乌兰楚伦眉头皱起,喝完酒将纯金的酒杯哐当放下,大殿中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这帮人只想跟着他混口汤喝,却不肯下手拆骨,哪有这样的美事。
万籁俱寂的一瞬间,鞑靼人通禀:“苏丽尔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殿门。
黛玉定了定神,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垂饰在鬓侧的珊瑚挂珠、珍珠耳环随步摇曳,流光溢彩。
澄澈透亮的眼眸,莹润似玉的肤色,让满身珠宝在庭燎下,骤然暗淡了几分。身上的裙袍便随着平稳地步伐,渐渐勾勒出丰盈窈窕的身段。
苏丽尔比黛玉年长十岁,有一半欧罗巴血统的缘故,体格也更丰腴几分,黛玉却生就一副纤秀婉约的削肩。
故而她在长袍外又配了个双襟坎肩,将肩部撑平,再用三丈长的橙绿绸带,缠绾几道裹束纤腰,勾勒出饱满圆润的上围。
分明除了手脸在外,无有一丝暴露,却尽是描摹不出、形容不尽的妩媚风情。
苏清源不经意间瞟了她一眼,先是不以为然,再是双眸惊艳,合不拢嘴,等他仔细打量了许久,愕然窥察出她是女王的时候,登时心慌意乱,咬了咬唇,一拳轻砸在了酒案上。
事先已有心理准备的“蒙克”,环顾到周围人纷纷站起,心醉神迷的神色,也不淡定了。
他一定要快些动手才行,绝不能让黛玉在此地久留。
如果说先前男人们看女公爵詹娜,还有几分新鲜俏色,在苏丽尔高贵典雅的气质映衬下,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年轻风骚的奶妈子罢了。
就连阅美无数,贪杯无厌的乌兰楚伦,也看直了眼,拿着酒杯跌跌撞撞地走下丹墀,一盏酒泼泼洒洒,飞溅在靡丽的质孙服上。
那些织金锦袍缀的珍珠、宝石也全都跟着醉了似的,被他略显紧张地一拽一扯,全都噼里啪啦地滚下地来……
失态的乌兰楚伦忙将酒杯抛下,张开双臂奔向美人,大笑道:“苏丽尔,快来,快坐到我身边来!”
苏清源与蒙克几乎同时离席,就要冲过来似的。
黛玉不着痕迹地,假借躬身行礼的姿态,退离了乌兰楚伦三尺远。
“可汗,我是瓦剌的可敦,代表瓦剌部而来。”
她不疾不徐地看向在座的各位使臣,顾盼神飞,颇为高傲地用鞑靼语说:“可汗邀我同坐龙椅,是否代表可汗承诺,要与我瓦剌共治天下呢?如果确有此意,苏丽尔荣幸之至。”
乌兰楚伦脸上的笑容一僵,终于意识到眼下是外宴场合,有诸多国家的使臣在这里盯着自己。
倘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自己打下的江山可要分一半儿给瓦剌了!
这如何使得!乌兰楚伦恢复了理智,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粘在苏丽尔身上,嘴上笑道:“啊,苏丽尔是我鞑靼的贵客,当居特席,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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