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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只将他拒之国门就行了吗?”晴雯犹觉此法轻描淡写不解恨,凤眸微挑,“要我说怎么也得报复回去,您干脆开放花月楼,放出风去,每夜与佳郎相会,气死他得了。”
“那倒不必,我还怕他醋大了要杀人,我有办法叫他自吞苦果,后悔不迭。”黛玉挪过青玉螭龙镇纸,摆开一排锋长不一画笔,齐列各色颜料。思忖片刻,就提笔勾起线稿来。
夜色渐浓之时,游隼经女王的咒语呼唤,栖停在窗台,带走了一根竹筒。
千里之遥的扶桑国,伊豆半岛上,大将军帐中,蒙克望着案上那几张精细的工笔画,只觉得额角隐隐发疼,揉了又揉,郁结之气凝在心尖喉头压抑不下。
顶着一头黑灰掀帐进来的马尚,脸上还带着打了胜仗的喜悦。如今回想起来,当初是怎么被蒙克骗上船的,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他带着弟兄们窝在金陵吃了几天庄汉饭,干了几天制假贩假的奸商,早就憋屈得荒了。宝钗那个女人,只把他当家丁伙计使,白瞎了自己一身本事,毫无用武之地。
加之弟兄们有些恃强逞才,纷纷要脱离队伍,另谋高就,他也渐渐弹压不住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兀良哈的蒙克来了。
邀他一起来扶桑开基创业,夺城掠地。马尚一腔热血难凉,三言两语竟被他说动了,决定撇下宝钗不管,带着弟兄们跟着蒙克混。
在港口他就发现不对劲了,眯眼问:“不是要去扶桑,这不是远洋战舰?”
“没有战舰。”蒙克袖手而立,眉目从容。
马尚皱眉道:“这么小的船,那我们的马怎么上?”
“不需要马,马队我给你找好了买主,都卖了吧。”
马尚“嘶”了一声,果见到太仆寺的官吏来渡口相马了,挠了挠下巴问:“该不会连粮饷都没有吧?”
蒙克淡淡道:“你不是私卖了贾家的田产?而况卖马的钱也够花一阵子了。”
合着他自筹粮饷,率部投军,最后兵归将有,自己就是个前部先锋。
马尚恼怒自己被蒙在鼓里,扬起马鞭道:“你小子胆肥,敢这样戏弄我,不怕我灭了你吗!”
蒙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随手往官吏那边一指,“太仆寺挑马的人中有锦衣卫,你如果不想被人知道你是贼王逆党,叛军余孽,大可在此杀了我。”
“骗子,蒙克你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骗子!”马尚气得跳脚,摇身乱晃,死死捏着两只拳头,一股怨气不得发泄。
一咬牙,一跺脚,还是挥手招呼弟兄们上了“贼船”,挤在三等舱里飘摇了十个昼夜,才到扶桑。
最可气的是,两千多号人的船资还是他付的!
在扶桑给皇子源狐姬做马前卒的日子,马尚才深刻地认识到,蒙克是多么的狡诈多端,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七天内,洗掉了源狐姬杀害三皇子源朝野的罪证,并反诬了扶桑太子一把。
又假扮阴阳师占星修历,大摆疑阵,离间扶桑皇帝与太子。
让源狐姬扮猪吃老虎,结交文武大臣,党同伐异,如今源狐姬在文臣贵族的心目中,那是纯洁得像白莲一样的闲雅公子,文采风流、高贵仁德、虚怀若谷,是众多官僚争相强夺的不二佳婿。
而在各地大名的混战中,马尚在蒙克的指挥下,威逼利诱、诈降伏击、奇袭暗杀玩得贼溜,且不留一丝首尾。
源狐姬的势力在迅速膨胀,从最初的千余部曲,发展到了五万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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