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禛钰拍着他的肩道:“岱钦也是草原上难得一见的悍将谋才,此次交手,只是让你试试他的深浅,你觉得此人如何?”
裘良心有不甘,却还是咬牙切齿道:“狡如狼,猛如虎,不好对付。”
“正面战场要胜过岱钦,的确不容易,而况六月梅雨在即,倘若我们不能在五月速胜。那么焕英炮就不能发挥应有的效力,届时再想取胜就更难了。”
黛玉看向帐外雨后的一片泥泞,草原上缺乏树木固土,一到雨季流泥走龙的情况频发,不但有碍骑兵打仗,也不利内燃机车载炮前行。
而况春夏水草丰美,只要鞑靼人固守在胪朐河两岸,避战不出,想要从外围困死他们也无济于事。
“我们还是从突破敌后阵营入手,利用瓦西里与诺敏的婚礼,先借刀杀人,将哥萨克人消灭掉。”
黛玉思忖片刻道:“不如我以茜香国林帝的身份,参加诺敏与瓦西里的婚礼,毕竟我茜红女儿军只是‘借调人口’,并未实际伤害鞑靼一兵一卒,彼此尚有转圜的余地,这个面子我还挣得来。
一则避免乌兰楚伦食言而肥,因瓦西里战败而取消婚礼,毕竟少了这个瓦西里,还有下个瓦西里。
绝不能让罗刹国的马仔哥萨克人在草原上撒野,教他们客死异乡,有来无回,鞑靼人引虎拒狼的算盘就落空了。
二则我送还了岱钦的儿子,多少算是份人情,鞑靼人不至于要我的性命。如此,既可以离间乌兰楚伦与岱钦,还能让岱钦的后院着火。
岱钦的女人虽多,却只有苏丽尔给他生下了儿子,可想而知,之后会有多少热闹瞧。”
禛钰听了,却是连连摇头:“我怎会让你深入虎穴,这样太危险了。一旦他们拿捏住你,用来威胁我。我不能保证自己还有几分理智在。”
“不过是去谈判吃喝,哪里就唬死我了?偏你惯会这蝎蝎螫螫的毛病。”黛玉白了他一眼,负手而立,不掩骄矜之色,“若连单刀赴会的胆气都没有,我何必与你来战场。”
“可是……”禛钰还是不免忧心,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黛玉眼眸闪动着微光,莞尔笑道:“你只管派火铳手伺机而动,团灭了哥萨克人,你与裘良分兵两地,引诱岱钦出战,鞑靼主力被牵制,凭谁也伤不了我一丝一毫。”
禛钰实在不想教她涉险,思量许久,彼此在默然对视间较劲,最后还是无奈让步道:“我会让秃巴三十六骑与你同行。”
兀良哈部虽然彻底倒向了中原,但秃巴三十六骑,并没有参与对鞑靼的作战,依旧保持着相对中立的姿态。这也是鞑靼人不能拒之门外的客人。
“报告主帅,俘虏中有一名叫思勤的中原少年,自称是林帝的表侄,要求面见林帝。”
黛玉与禛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贾兰?”
这下有意思了,岱钦的义子与亲子都在他们手上。
二人心领神会地用眼神交流了片刻,黛玉吩咐道:“当着其他俘虏的面,为思勤送上锦衣华服并可口饭菜,晚些时候,再单独给他设一个帐篷,说朕明日再去见他。”
从前黛玉寄居荣国府,与李纨相交不多,后来入住长林园,就更少来往了。但对她的“佛爷”名声,还是略有所闻。
事实上就她父女卖国求荣之举,这位年轻的寡妇,并不像仆妇们传言的那样,老实厚道、多恩无罚。
她有自己的一把细算盘,精明弄权不让凤姐,贪财好利不输可卿。奈何先珠大奶奶被壅蔽在礼教的樊笼中,虽有大志,不得施为,十分低调隐忍。
而今到了草原部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