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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队中的鞑靼将士,约有半数选择了跟随岱钦。
少了一半人后,头戴青铜面具的萨满手执盛满牲血的玉敦,走向兄妹二人,念诵了一段巫词,祝告于神明。
黛玉与乌兰楚伦要用手蘸着敦中的血,抹在嘴唇上,即是歃血为盟。
血点在了乌兰楚伦的唇上,玉敦又移送到黛玉面前。
捧着玉敦的萨满手似乎在抖,紊乱的呼吸喷在血水中,荡起微小的波澜。
黛玉等了一会儿,那位萨满还未收摄心神,反而越发慌乱了,神帽上的飘带都落入了玉敦中。
瞧他那样紧张的样儿,黛玉心知必定有鬼,伸手向他,假装要将那飘带给捞出来。
萨满被她突兀的动作给吓到了,手里的玉敦啪的砸向乌兰楚伦,又从神裙中抽出一柄匕首,直向可汗胸口刺去。
黛玉一下擒住他握刀的手腕,反扣回去,撬开了他的面具。
那人急忙扭头,弯腰抱住乌兰楚伦的腰,对着他的后心,就是一阵猛刺。
鞑靼部的护卫抢身上来救主,乌兰楚伦接连后退,反手拔出护卫的弯刀,对准刺客的肩胛骨深砍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一条手臂就被他连根削断,血淋淋地跌落在地,随之而来是一声刺心的哀嚎声。
护卫一拥而上,忙将地下痛得打滚的刺客给制服住了。
露出一张仓惶惨白的脸,他是贾兰。
“就凭你,也配杀我!”乌兰楚伦血染绸袍,脚步踉跄地站直了身板。
黛玉连忙扶住他,乌兰楚伦看了她一眼,大手钳在她右臂上,踏了几步,方站稳了。
贾兰脖子憋得通红,左手按在右手肩部,所有的悔痛之意,都变成怨毒,冲着黛玉断断续续地说:“姑母,我尽力了……没能杀了乌兰楚伦……兰儿有负您的嘱托……”
“好歹毒的伎俩!贾兰,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黛玉感到乌兰楚伦钳在自己臂膀上的手,越收越紧,仿佛怒火烧红的烙铁,炽热得能够杀人。
除了黛玉,无人知道他其实抖得厉害,身体所有的重心,都压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贾兰的脸色很快白如纸钱,肩胛处的血快速地流逝,他咬牙从齿缝中挤出话来:“姑母难道你不知道,可汗在玉敦的血中,下了情蛊……万一你口唇碰上去,就成了他肆意狎亵的禁鸾……我这都是为了你!”
“你敢诬蔑本汗!”乌兰楚伦怒了,一脚踢断了他的肋骨,喝命手下道:“不许教他死了,查清楚是谁支使他来的。”
禛钰从马上掠至黛玉身边,拨开乌兰楚伦的手臂,将他推向护卫,又抱着黛玉跃上坐骑,厉声道:“裘良,取血来验。”
“遵命。”裘良行动,用领巾捂住口鼻,取来一个小瓷瓶,拿勺子采了一点血水进来。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刺客身上转移的时候,几个蒙面人杀将上来,挥出数枚烟雾弹,把贾兰给救走了。
“表哥,你上当了。”黛玉拍了拍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试图缓解他的不安,“那是鸡狗血,阳气最盛,养不了蛊虫。”
“我没那么蠢。”禛钰手背上青筋根根暴突,他捏着黛玉的下颌,与之对视:“你知不知道,我如果不把你拉过来,那群人掳走的就是你!”
黛玉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想亲口问问那个人,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呀,就是这天底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