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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道:“如今天干物燥,叶榆城四处起火,各地军民都救下四五处火情了,连滇南王府的护卫都惊动了,还是得小心火烛啊。”
另一个道:“不都说多事之秋么?何止有火情,还有几个蒙面汉四处□□钱呢。
若非林阁老的亲随及时调派了官差过来,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呢。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当心遇到歹徒。”
听了路人的议论,慧娘越发忐忑了,若她梦见的情况即将发生,那叶榆城中接二连三的事故,就很可能是西番僧人调虎离山之计了。此时的滇南王府就存在守备不足的问题。
她顾不得许多,抱着锦盒发足狂奔,在一处巷口转角,与一行黑衣人撞了个正着,他们身后还有官差奔逐呼喝之声:“小贼休走!”
想必这些人就是装作流寇作乱的西番僧人!慧娘忙奔向那些官差道:“他们是西番僧充作盗贼调虎离山的,你们快回滇南王府,保护王妃!”
官差难辨她话中真伪,又不能眼睁睁放过贼人,稍一迟疑后,还是继续追击而去。
慧娘恼恨跌足,继续向滇南王府疾走。及到王府街前,后院火光大亮,人马扰攘,四处都是呼喊奔逃之声。
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持刀挥棒抢出门来,还有婴孩高亢的哭声。
与慧娘梦中所听见的一模一样,只见真夫人带着几名护卫,冲杀出来,举着利剑大喊:“狂贼,快把孩子还我!”
黑衣人出街分作两班,东西背向逃窜。真夫人不得不追向孩子哭声大的方向,仅剩的几名护卫,也担心真夫人的安危,一路追随而去。
慧娘当机立断,尾随另一边的贼人。
那些西番僧人见东向无人来追,脚步慢了下来,躲在一处偏僻的深巷中歇脚。
他们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两个孩子都在我们这边吧,那个哇哇大叫孩子是我们从滇人家里抢来的。”
慧娘隐在巷子暗处,听他们叽哩哇啦地说着西番语,一句也听不懂。
但是嗅到了他们的身上,不但有血腥味,还有羊水残留的味道。
婴儿在他们手里!慧娘做过接生婆,所以知道。
她常年刺绣,目力还不错,粗略一扫,这里有七八个西番人,双拳都难敌四手,更何况她还是个弱女子。
她咬了咬牙,放下锦盒,将怀中的大剪刀抽出,解开布条,把剪子袖在手里,慢慢靠近他们。
两个孩子都在黑面番僧怀里揣着,一开始睡得很沉,这会子被冻醒了,哇哇哭起来。
慧娘正欲出手,刺向黑面番僧的腰腹,蓦然想起梦中手腕处,真实无比的剧痛,握着剪刀的手禁不住颤抖起来。
若要救回孩子,她可能会废掉一只手,甚至是丢掉这条命,可是不救,她的良心过不去。
黑脸番僧被两个婴孩尿了一手一身,骂骂咧咧,忙捂住孩子的嘴,匆匆离开。
慧娘不再犹豫,从暗处冲出,一剪子猛地扎向他的侧腰。
也不及抽出剪来,抢过两个孩子,就发足狂奔。
黑脸番僧怒意贲张,迅速拔出剪刀扔下。
其他番僧忙上前,扶住他,“格贵,你受伤了!”
“别管我,快把孩子抢回来!”
一声令下,那些番僧又足不点地,向前方穷追。
贾敏从那狂贼中夺回的婴儿,已经有一岁大了,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对方声东击西之计。忙命一个扈从,将这孩子抱回王府,让乳母看护,天明再找寻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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