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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略一思忖,白玛以自名“莲花”为傲,接连三问都是与“莲花”相关的题目。
眼见对手没有即刻回答,白玛得意洋洋道:“这就答不上来吗?”
林海摇铃喝道:“对辩不许反问!”
黛玉抬眸道:“差摩莲华鲜出自《经律异相卷·二十三》。佛世时,一比丘尼之名。善显神通。尝于树下静坐,思惟正道,有诸放逸淫.乱之众遥见之,即生恶心,伺其入水洗浴,寻前掣其衣物,持至远处,欲牵犯之。时莲华鲜怆然愍之,脱两眼以示彼,复示五脏,全身化为骨血不净,凶众见之,稽首悔过,各受五戒。”
白玛一时心惊,这样冷僻的故事,她竟然背得一字不差。
还不及胡思乱想,白玛将自己准备的第四个问题,说了出来。
“除盖障菩萨所问经中以莲花比喻菩萨所修十种善法,其一为何?”
话音刚落,黛玉答道:“离诸染污,谓菩萨修行,能以智慧观察诸境,而不生贪爱,虽处五浊生死流中亦无所染,譬如莲花之出污泥而不染。”
见她反应迅疾,回答毫无阻滞,白玛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硬着头皮又问:“卢舍那佛坐于莲华台上,其状如何?”
黛玉阖眸道:“梵网经所记,卢舍那佛坐于莲华台上,周匝千叶之上,复现千尊之释迦,一花有百亿国,一国有一尊释迦,各坐于菩提树下,皆成佛道。”
再度睁开眼来,对着白玛微笑。
分明是毫无恶意的微笑,但在白玛的眼中却写满了无言的讽刺。周遭僧尼信众的赞叹和嘉许的反应,更让她倍感难堪和耻辱,羞愤难当,却又无言以对。
黛玉淡笑道:“你既然如此喜欢莲花,那我也问你关于莲花的题目好了。”
白玛不得不承认,自己松了一口气,自己读经阅藏十几年,最喜欢的就是经本中描写的关于莲花的部分。好像冥冥之中,她就是佛前圣洁无瑕的莲花一样,得到了佛祖的庇佑和爱护。
一定没问题的,只要回答五个问题,再反问对方一个她回答不上的问题,她就赢了。
黛玉玉颊含笑,目光柔美,道:“一题两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出水后如何?”
白玛浑身一震,眼睫扑闪,不由地瑟缩起来,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问题?出自哪部经论?她该如何回答?
时光刹那生灭,一点点地向前流逝,白玛一脸茫然,焦心不已。
在众人一片嘘声之下,她腰腿一软,跌坐在地,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光。
她想到的只有自己即将一无所有,名誉、富贵、权力、名宅、田地、牛羊、仆从,什么都没有了。
林海展眸四望,扶案而起,朗声道:“对辩论草木居士胜。至此汉地僧尼信女三连胜,此次无遮大会辩经场,胜负已分。西番僧尼当退出指月寺,不得再入滇布道。”
苏丽尔初学汉语不久,虽听不懂黛玉她们在辩什么,可是十分好奇,让白玛回答不上来的答案是什么。
可是晴雯、陈芳洲又不见人影,只好问身边的观慧尼师:“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出水后如何?这个要怎么回答呢?”
观慧尼师道:“阿弥陀佛,草木居士的问题来自禅门公案碧岩录,智门光祚与的僧问答,显示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之义。
僧问智门:“莲花未出水时如何?”智门云:“莲花。”僧云:“出水后如何?”门云:“荷叶。”
此公案中,僧的问的是因果之隐显,就莲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