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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柳气得变色,颤指向他道:“好你个过河拆桥的!”
图西格离开前,剑指夹着一枚纸牌,掷到了离柳的眼镜架上,阴笑道:“我觉得这张牌挺像你的。”
纸牌飘落下来,露出一张滑稽的小丑脸。
“你们一个两个情场失意,就是嫉妒!”离柳咬牙切齿地道。
图西格揽着永龄笑得像个傻子的时候,可不认为自己情场失意,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不知比那困在花月楼中,埋头画图纸,做研究的人要快活许多倍呢。
今日武英帝大驾光临,原来神机营出来的那几位工匠,就下楼休沐去了。
在文德帝的特许下,薛宝琴登上花月楼楼给离柳送夜宵,杏仁茶没见他吃两口,她的唇脂倒被啃了个干净。
唯有她知晓,这位斯文清贵的大司乐,也有如狼似虎的一面呢。
武英帝近来颁布的一系列尊阴尚柔的政策,不但在朝堂上引发了轩然大波,在民间也是反响强烈,以至于街谈巷议,不少儒士学者纷纷就此发表演说,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各抒己见。
知情者深知,这是武英帝为与茜香国文德帝成亲制造的舆论环境,也有迂腐文人、顽固老儒奔走呼号,认为这是“牝鸡司晨,亡国之兆。”
然而中原的女人社,已经遍布了各乡镇村落,妇女们纷纷团结起来,拿出茜香国女帝的功勋,扶桑尼将军的事迹、草原女汗王的丰绩,大司马永龄一舰定扶桑,十三女儿军歼灭哥萨克人的例子,批驳这些腐朽落后的言论。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那些人自然哑口无言。
又有聪慧灵秀、胆气非凡的女子,在菜市街心摆擂,与男子争文竞武,再次证明了女子未必不如男。
朝堂上,但凡有御史犯颜直谏出言反对“惠女新政”,都被武英帝命人拉到午门前,准许他们在一面刻有“倔驴”的石墙面前,以死相谏。
一开始,的确有臣子硬莽,一头撞了个半死。武英帝也请医治疗,事后将其罢职。再根据其母、其妻、其女的能力与德行,分赐官职。以此来打那些庸官的脸。之后“倔驴”墙就冷落下来,谁再去撞,就是有心让家中女人做官了。
武英帝也积极与那些支持女子入仕从政的名流雅士接洽。许多科场失意的饱学之才也借此,找到了面见天颜的捷径,纷纷发表拥护新政的演说。主动让自己的妻子、女儿走上街头,加入女人社,为支持女子自力更生,减少对父兄夫子的依赖。
同时对朝中明哲保身的中间派,武英帝也都陆续派了说客上门,眼见陛下横了心要改变男尊女卑的现状,破除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禁·锢,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还是纷纷妥协了。反正自家女人也能得益,何必与皇帝对着干呢。
还不如抓紧培养女儿积极参与科考,还能趁争竞者少,先捞个功名官职呢。
黛玉也没想到禛钰的行动这么迅速,他的谈判使臣还没到访,她的三个前提已经逐步实现了。
各州县童生、秀才及乡试、会试已经向女子开放,待明年改元之际,中原科举殿试就要正式男女同场对策了。
七夕之夜,茜香国五岛彻夜喧嚣,妇女们并肩联袂提灯出游,拜织女拜魁星,在灯下穿巧针、做巧果。黛玉被苏丽尔、苏曼俩姐妹撺掇着,与秦可卿一道微服赏游。
行至街心石桥,看到湖面上有一艘画舫载灯摇曳而至,船头立着一位身影颀长的男子,身披青绸竹纹披风,长发马尾高束,英姿洒落,气度从容。
待他抬手将一盏莲花灯,递到黛玉面前时,黛玉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