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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大殿内众人霎时间安静如鸡,牧涂面上露出讥诮的神情,秋芙则一拍脑袋,暗道这人脑子不聪明。
合欢宗宗主糜馥就站在这两名妖修身边,祂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一眼,撇清关系似的往另一旁迈了一小步。
那妖修却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待那长辈面如土色地按着他跪倒在地,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魔尊大人恕罪,魔尊大人恕罪!”那妖修把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浑身抖如筛糠,“犬子无知,冒犯了魔尊大人!”
辛泽静静地凝视着座下跪倒的二人,没有立刻开口。
他不回话,其他自然无一人胆敢开口,殿内鸦雀无声,却让妖修父子更是惊惧万状。
魔尊指尖轻敲座椅雕工精致的扶手,终于不容置疑地缓缓吐出一个字:“杀。”
座下两名妖修吓得只知道求饶,而很快便有一批黑衣人从大殿之外进来,将二妖拖了出去。
殿内众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饶是那两名妖修叫得如何凄惨都没有去趟这滩浑水。
栖星宫的人都知道,除了明面上那些复杂的规矩,还有一条红线是绝对不能踩的,那就是侮辱前任魔尊霓旌。
这几乎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则,尽管魔尊辛泽从未明文规定禁止对霓旌出言不逊,但凡是胆敢在辛泽面前辱骂霓旌,无论是以什么动机,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没人敢猜测这究竟是为什么,现任魔尊的心狠手辣比起前任魔尊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说魔尊霓旌多智近妖,一柄隐霜剑令多少羽月人闻风丧胆,那魔尊辛泽就是以其雷霆手段闻名,大概也只有他一手养大的秋芙敢在他面前说几句俏皮话。
待哀嚎声彻底消失在殿内,辛泽才将目光投向座下众人:“我这番前去明终,想必积压了不少事务,都跟我一一汇报。”
众人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报告起自己负责的工作来。
待会议结束已经是一个钟头之后,秋芙长长吐出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牧涂与魔尊恭敬告辞之后,与她一前一后离开了大殿。
“哎,你真的派了个凡人过去?”秋芙好奇地问他,“一个凡人对上元婴修士能做什么?更别提他身边还有一个化神期的鬼修。”
她的询问显然让牧涂不大高兴,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秋芙一眼,道:“不要质疑魔尊大人的决定。”
语罢,牧涂转身就走,看上去不想和秋芙多聊。
秋芙翻了个白眼,嘀咕:“我倒是不想质疑,只是一边让我把人喊过来,一边暗杀他,一边又不派修士过去,又不让人骂他,我都不知道要用个什么态度对待霓旌。”
“在栖星宫里就敢议论魔尊大人,护法大人也还真是大胆。”
雌雄莫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秋芙吓了一跳,回头望去时,却见糜馥从身后的走廊悠哉悠哉地拐了过来。
“宗主大人,”秋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是我冒犯了,你应该不会到魔尊大人那儿去告密吧?”
“当然不了,”糜馥拨了拨自己新做的美甲,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嘴巴。”
栖星宫人人都知道秋芙是魔尊面前的红人,饶是糜馥再大胆,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见祂转身就要与她擦肩而过,秋芙眼珠子转了转,张口喊住了祂:“宗主大人,可有空一叙?”
糜馥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允诺,也没有当即拒绝。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在秋芙宫殿的小院里相对而坐,侍者为他们端上了精致的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