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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仿佛穿破屏幕,直直看向他,又好像他的视线根本就没有焦点,只是透过他的身躯看向了不知名的某处。
他在人来车往的路口站了好久,直至黄昏日落。
只有在韩国能够感受到他的爱人,只有在这里,他才与他贴的如此近。
每当一个人躺下,所有灯光全部消失之时,他闭上眼,脑海中总会浮现出姜正则的脸,他的眼睛,他的笑容,鼻梁上的痣,以及呼唤他的声音。
而这一切,一睁开眼就会消失不见。
他仿佛得了臆想症,扫空了所有姜正则的周边,只有抱在怀里才能透着那小小的铁片感知到他的温度。
路人见他的行为纷纷避开,大概也是惊讶一个大男人为何在首尔的街头抱着一堆周边哭得肝肠寸断。
没有人知道,他被命运捉弄和自己的爱人困在了两个次元。
……
回到现实,崔明曜做什么事都兴致缺缺。
崔父崔母担心了一个星期,对于儿子口中的媒婆甚是关心,三番两次的打电话旁敲侧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本来说过两天就回来,却生生的在韩国拖了一个星期。
他不是生病卧床躺了两年吗?这两年内连自主意识都没有,抬个手指都困难,哪里来的机会认识什么媒婆?
儿子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感兴趣,难道出车祸前就瞒着他们谈了恋爱,醒来之后幡然醒悟,决定带着女朋友见家长了?
越是猜测,越是心神不宁。他们只是想要更多了解儿子,一些了解儿子的择偶对象,崔家家风开明,学历年龄家庭都不是问题,只要孩子们两情相悦,愿意相守一生,他们都同意……
可倒是把人带出来瞧瞧啊!
好不容易收到儿子要回国的消息,他们兴奋地订了一大桌子菜,结果机场接机的时候只接回了儿子一人。
还是面容憔悴,失魂落魄的儿子。
看样子,估计是被分手了。
崔明曜回家后变得异常封闭,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与外界交流,也不和父母吐露心声,比起刚回家的时候变得更加沉默。
崔母担忧得茶饭不思,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儿子的门,问他自己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不需要她帮忙出谋划策。又或者去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看一下心理医生等等等等……
一口气说出几种解决方案,崔明曜都没有反应,只是木然地听着,而后,缓慢地摇了摇头,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沙哑道,我没事。
崔母更加担心了,急得快要哭出来。
好好的儿子,正常的儿子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
到底是哪个女人将他伤的如此之深。
她又转了个话题,问崔明曜想不想继续读书。
之前的学业只读到大三就发生了车祸,在医院躺了两年。
学校那边办的是延迟毕业,人还活着,只是没有了意识,要回到学校复学也是天方夜谭,或许有一天奇迹发生,崔明曜能够醒来,不过这大概是个无期徒刑。
谁知命运垂怜,竟真让他醒了过来,现在崔明曜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正常了,整天在家闷着也不是回事,还不如回到学校跟同龄人多交流一下。
看着样子,应该也不会答应了……
“嗯。”
崔母睁大眼睛,怀疑是自己的幻听,凑近儿子,又问了一遍,“什么?幺儿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