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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宇闻言松开了眉头:“那还好。这样……”
父女俩坐在沙发上,头碰头地聊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串好口供,打好补丁,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打抚养权官司是最坏的结果,真到这一步就只能揭底牌了。”
“爸比能接受吗?”
父女俩面面相觑,最终,辰宇叹了口气,抬手搂住女儿的肩膀。
“爸爸不能失去爸比,也不能失去你。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要对簿公堂,我只能这么做。”
辰星月抿了抿唇:“放心吧爸,别的不说,我最会讨老人家喜欢了,不会让外公外婆告你。”
“行,靠你了。”辰宇笑着松开女儿,心情却并没有轻松几分。
也许,他应该在事态恶化之前,尝试着给今离一些暗示,做好铺垫。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半,辰宇在辰星月的参谋下打扮好,出门驾车前往醉香居。
在包厢坐下后,他忽然有些后悔。包厢确实私密性强方便说话,但环境过于安静空旷,像是一种无声的隐喻。
失去辰理的十年间,他时常有同样的感觉。
星月在家时还好,一旦她去上学,在家的每分每秒都让他难以忍受,于是只能将精力投注在工作上,借此远离内心的空寂。
前天因计划好了要和今离在一起,他一大早就把辰星月打发去了何旭东家,因此晚上回家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那个时候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因为女儿不在松了口气,直到睡下都满心欢喜。
难道又要回归那种无望的生活了吗?
辰宇望着窗外的城市绿道,手肘支在座椅扶手上,又开始不自觉地啃拇指指甲。
今离一进包厢,就发现辰宇情绪不对。
他坐在斜对门口的主位上,却侧头望着窗外愣神,原本肃杀果敢的气质被寂寥沉默取代,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凝聚成一座孤独的雕像。
今离皱了皱眉,第一反应就是想打破这种感觉,却在开口的瞬间发现辰理唇边有红色一闪而过。
于是在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嘴里的呼喊也随之变了调。
“辰宇!”
今离疾步上前,一把抓住辰宇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拧眉看着他被咬得见血的拇指指尖。
“你傻吗?都咬成这样了还不停?!服务员!有创口贴吗?”
“……没事,一点小伤,想事走神了。”
辰宇想把手抽回去,却被今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走神又不是痛觉消失,你这样相当于自残你知不知道!”
今离不是危言耸听,他是真的见过这种症状,情况严重的病人甚至会把十根手指头啃得鲜血淋漓,血流如注。
“哪有那么严……”话没说完就被瞪回去了,辰宇只能悻悻地闭嘴。
用创口贴把指尖包好,今离握着辰宇的手,表情严肃地看着他:“这症状出现多久了?”
辰宇沉默片刻,伸出左手:“真不是什么症状,不信你看我左手。”
今离低头仔细打量,发现除了右手拇指,辰宇其他手指头的指甲虽短,但形状呈自然的方圆形,并不是他见过的短梯形。
今离心中稍安,抬头直视辰宇的眼睛。
“不管你刚才在想什么,答应我,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一定要去看心理医生。”
辰宇深深地望进今离的眼底:“……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一直这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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