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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看了眼何老,“都知道是谁,那还考什么。”
高君遂有些无奈,“总要公开,要都走后门,那还考什么。”
“我家公子就不走后门。”
高君遂汗颜了,心也狂跳起来,温兰殊十八岁中进士,一半靠温行,一半靠才华,那篇《鹤论》,他们谁不是抄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背得滚瓜烂熟?先是用卫懿公爱鹤亡国作为起,然后论鹤本身无罪,进而推及到前朝偏听偏信的皇帝,谁看了不说一声绝?骈四俪六,最考验文墨,温兰殊不仅文笔过人,句句用典,还都不是废话和卖弄,均衡文采和文意。
还只有十八岁!
世上不乏天才,诸如曹子建。不过天才往往会被弃置闲散,因为太天真又卓尔不群,以为他们能明白的道理,身边人理所应当也该明白,全然不知道并非所有人都有他们的际遇和天分。是以来温兰殊宅子的时候,高君遂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温兰殊轻视,就像当年钟会见嵇康一样。
高君遂应该是温兰殊最看不起的“能吏”。
温兰殊伸了个懒腰,走到廊下,“哟,这么热闹。”
那一瞬间,高君遂觉得自己心脏快要停跳了,“温……温侍御!”
温兰殊摆摆手,“进来坐着呗,哦,我们去前院吧,红红,你看想吃什么就去做点儿,之前灌的广陵腊肠是不是能吃了?配着葵菜炒一炒吧,让客人尝尝你的手艺。”
高君遂心想刚刚自己对红线的态度,不禁咽了口唾沫,“红线姑娘是您的……”
妾室?高君遂心想,温兰殊不是还没成婚,还没成婚就纳妾养美姬吗?这好像跟听说的不大一样啊!
温兰殊扶额,“这是我的侍卫。”
高君遂:“……”
钟少韫对高君遂说,“走吧君遂,你不是有很多想问温侍御?”
的确,高君遂来找温兰殊是抱着目的来的,他想照顾生性内向的钟少韫,得知钟少韫来温兰殊这里除了做饼子就是谈天说地后,不禁表示怎么能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呢?温兰殊的亲爹是谁啊,那是同平章事、中书侍郎温行,下次主持科考的礼部侍郎说不定就落到温行这边的人手里,现成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握呢?
诗会不参加,行卷不积极,也就算了,手头的机会再不把握说不过去了!
温兰殊带他们来到中堂,聊了最近关于考试的事情。对于太学什么情况,温兰殊不大懂,他因为温行的缘故,所以一直在崇文馆,听高君遂说了几句后,就问起高君遂的家境来。
“我舅舅是建宁王行军司马,他说文人一定要读书,最好考上进士,要是考不上,就去节度使幕下,别像他一样死磕快十年才有官做。”高君遂揉了揉脑袋,面对温兰殊总是局促,他见过这种出身的人毕竟太少,又大多对他冷眼相加,看见温兰殊这种如沐春风的,倒有点不知如何应付。
“桓司马?那你舅舅今日刚返京啊。”温兰殊笑道,同时攥紧了袍摆的布料。
怎么会和桓兴业扯上关系!天杀的,他跟建宁王不睦,虽说这次回来建宁王看起来并不像是记仇的样子……可是吧,人心隔肚皮,他温兰殊跟韩党的萧遥互通有无就算了,现在又和权从熙手底下行军司马的外甥共处一室,让卢彦则和卢臻知道了怎么解释!
高君遂显然没意识到这点,温兰殊在文人堆里名气太大,慕名而来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