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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怀智站在桃树前问他,“阿九也想做大将军?”
“不想。”阿九并没有顺着往后说,“回不了家,有什么好的。”
“可是如果没有我们在外面,会有更多的孩子回不了家。”
“为什么不让别人来做英雄,偏偏是你,偏偏只有我没有爹爹照顾。”
宇文怀智佯怒,“你不需要爹爹照顾。”
“我不!别人都有爹爹!他们的爹爹会背着他们摘树上的果子!”
“你长高了就能自己摘。”宇文怀智不依不饶。
“我不要长高,我就要你给我摘!”阿九指着自己触手可及的果子,他仿佛想证明,自己并不会碰到,他也需要父亲的帮助,想从父亲的手中接过桃子。
“自己摘。”宇文怀智冷冷道。
阿九登时哭了出来,“我恨你!你不是我爹吗?你为什么不回来?我每天晚上都不敢关上门子,我怕你找不到家,我怕你在外面一晚上,可是你没有一次回来过!娘很想你,但她不说,所以……”
“知道你娘为什么不说吗?因为你们不能改变我。阿九,有些事我不做,也会有别人去做。”
“那为什么不是别人去做!”阿九忿忿不平。
“因为我不想依靠别人,观望别人。”宇文怀智冷静地指了指树上的桃子,“你自己摘下来,我不会帮你。”
阿九把桃子摘下来,狠狠摔在地上,“自己摘就自己摘!”
这成了萧遥关于父亲的为数不多的回忆,现如今一比,温行和宇文怀智简直没什么区别。如果牺牲一个,能成就千万个,他们会毫不犹豫选一个,哪怕那一个是自己。
“可能,他想看到太平日子。”萧遥长叹一口气。
“是啊,只要天下能太平,我活着不活着,有那么重要么?”
萧遥陡然色变,格外严肃,“重要,怎么不重要!对别人而言我不知道,但是对于我和子馥,很重要!”
温行沉默片刻,许是没想到自己的生死,除了云霞蔚和儿子在意,还有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在意,不禁笑出了声,“你也放心好了,我没那么不识时务,下次会跟你商量的。”
真是关心则乱,萧遥说完最后那句话,久违的感觉又出现了。
谁知道前路如何呢?还不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知道是险境就不去闯了吗?知道事情难办就不去办了吗?打仗不是这样的,不会因为“有可能失败”就直接放弃抵抗。
至少萧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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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之中,谷风很大,凛冽如刮骨钢刀,即便披了狐裘,也没什么用处。数九寒天,穷冬烈风,雪厚厚笼罩大地,也遮挡了四周的声音。这时候,连一只鹞子都没有,耳畔除了风声,落针可闻。
李廓头顶的斗篷和风帽厚厚的,之前易容的时候,容貌和头发都被面具藏了起来,这会儿把面具去掉,一头乌发在脖子两侧分开,劲风吹拂,眼神锐利如剑,又深如寒潭,剑眉入鬓,髭须整洁,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入彀的军队。
当年再俊美,久而久之,也多了不少细纹和疲态。青春年华原是最好的东西,李廓有过,却挥霍无度。旁人说青春年少应该勤学苦练,可李廓就想挥霍,时至今日也不后悔,因为现在想挥霍也没有了。
“你大半夜来这儿干什么?怪冷的。”白琚一瘸一拐走过来,“我的靴子湿了,娘的,冻死个人。”
“你虽说是龟兹人,不过在南方待的时间很长,不知道北方的冬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