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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舒皓莫名其妙,但毕竟借了人家的兵,又不好说什么,“是,是,晋王说得对。”
堂下忙活起来,温兰殊敏锐发现了一串奇怪的脚印。
这脚印看起来,是寻常人走过去的,没有打斗,也没有外力阻拦或干涉,非常平稳。众人忙前忙后,没人注意到这点,温兰殊循着脚印,往前走了几步,料想这应该是凶手。
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出现?也就是说,除了他们,大殿之内还有另一个人。
可这人为什么不出现?
温兰殊满腹狐疑,走到了血迹消失的地方——一根柱子。
他伸出手去,手指尖沾上一抹血,怀疑那人顺着柱子爬到了梁上。回头一看,刚好看到徐舒信手里攥着些什么。
“等等。”
温兰殊掰开徐舒信的手,里面有一块白色衣料。他未作辞色,“走吧。”
萧锷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他满身都是血,不能去见温兰殊,因此跑去城中一处小池,躲在芦苇丛里,用清水濯洗白衣。血在水面上蔓延开来,与涟漪一起,占据了越来越大的水面。
秋日的芦苇有些干枯,风一吹,沙沙响动。萧锷害怕别人发现,先是把外袍扔进水中,然后想着去成衣铺子,买几件类似的再普通不过的白衣换上。
可指甲缝里的血怎么清理都洗不干净。
他用力揉搓,手都发红,于事无补,那些血痕就像他犯下的罪孽,顽固地留在掌纹和指缝。水声不断,而后越加急促,萧锷一气之下,将剑扔进了池沼之中。
“你主子不是说了,会杀温兰殊?”
萧锷手里动作蓦地停了,蜷成一团躲在芦苇丛背后。
“是,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是褚殷和……徐舒皓!
萧锷仔细听着。
“温兰殊现在肯定又要让我爹领导大局,那我来这一出岂不是白来了?不过徐舒信死得倒是突然,我还想自己处理呢。”
褚殷笑了一声,语调轻快,“我还以为你们一起长大,是好兄弟。”
“是个屁的兄弟。”徐舒皓啐了一口,愤恨道,“他早就视我为眼中钉,只恨我没亲手解决他,方平息心头之恨。你主子接下来还能不能帮我最后一次,就这一次……”
“啊……徐将军很贪心呢。”
“他不是一开始也说了,我们目的一致,杀了温兰殊,我们都好办。”
“唔,可是现在局势变了。”褚殷的声音轻飘飘的又有些狡诈,“徐将军就不要使唤我了,我不听你的。”
“你!你不怕我告诉温兰殊?”
二人沉默片刻,褚殷霍然噗嗤一笑。
“随便你。”
说罢,褚殷摆了摆手,走远了。
“娘的,都算什么事儿!好不容易进城来,徐舒信是死了,关键这跟没死有什么区别?!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活剐了他。”
萧锷从芦苇丛里缓缓走出,脚尖还有几分泥泞,他眼神漠然,看徐舒皓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你说,要活剐了谁?”
徐舒皓毛骨悚然,萧锷的眼神太可怕了,和之前都不一样,猩红眼眶和未洗干净的血迹,以及那把锋锐反光的剑,横在水面和天际之间,劈开朝阳,以极快的速度横在了他的颈侧!
还来不及反应!
徐舒皓没料到这小子身手这么好,“你你你……你要杀我?”
萧锷将剑深埋入土墙,一手掐着徐舒皓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