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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
魏婶拿帕子擦掉她嘴角的残渣:“阿离可还记得我说过,公子的学识在上溪郡都是出了名的?”
“除公子外,兴阳郡的府里还有四位少爷,皆是那位夫人所出,”魏婶继续道,“可在学业上,无一人能比得过我们公子,甚至都可以说是相差甚远。”
阿离眼中倒映着火光,轻轻点头。
陆景明和他娘,都是陆老爷心中那份不甘延伸而出的寄托,只是这份不甘不知伤害了多少人。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魏叔忽然开了口:“除了老婆子所说,我今日听了一耳朵,似乎是为着府上盐船运货的事情,公子与老爷说了许久。”
他还记得老爷听完后的神情,极为满意和骄傲。
只是,这次回府的只有公子一人,他们两人都被老爷留在了庄子上。
魏婶也沉默下来,眼中似有水光,借着添火的由头,匆匆走了出去。
阿离看着眼前两位老人,在他们浑浊的眼里读出了担忧。
*
从厨房出来时,阿离只觉心口闷闷的,她沿着回廊往房间走,忽然转角处出现了一道瘦削的身影。
她一怔,连忙转身就要躲。
“站住。”
轻飘飘的两个字传来,落在阿离耳里犹如催命符咒,她只得立在原地,两只手在身前拧成了麻花。
声音的主人越来越近,在她身后两步停下,阿离不得不转过身。
陆景明垂着眼,看不出情绪:“陪我去一个地方。”
第30章 逃婚白月光7
陆景明一袭暗青竹纹鹤氅,墨发以浅色玉簪束起,手上拿着掐丝珐琅手炉,神情比寒冬月色还冷几分,此刻垂眸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阿离悄悄往后挪着步子,想要离他远一点,陆景明却像是看不懂,又往前进了一步。
“你害怕我?”
阿离吓得一个激灵,连连摇头。
男子的心变得比上溪郡的天气还快,分明那日还对她冷脸相待,如今怎么又……真是可怖。
陆景明上下打量她几眼,转身,示意她跟上。
阿离想到那日两人的不欢而散,才走出几步,又道:“那个……”
陆景明的脚步不停,留给她一个漠然的背影,阿离只得小跑着跟上去:“我能不能回房取件厚衣裳?”
陆景明恍若未闻,阿离听着耳边呼啸的寒风,担心自己今夜会冻死在屋外,而陆景明也定然不会帮自己收尸。
为了这条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能活得长一些,阿离快跑几步,拦在他身前:“公子!”
陆景明扫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在手炉上点了点:“麻烦。”
阿离知他这是同意的意思,立刻朝厢房跑去。
陆景明漫不经心地立在原地,仰头看向头顶的月。
阿离穿上厚袄出来时,见他一人站在空荡的庭院中,浓重的雾气不知何时笼罩了这片天地,到处弥漫着凄清孤寂。
阿离理了理头上的绣花暖帽,小跑过去:“我好了,公子。”
陆景明缓缓看过来,眼神一顿,不紧不慢地开口:“姑娘这身行头,甚是别致。”
阿离低头,扯了扯身上的石青对襟小袄和银红袄裙,腹诽道:她这些御寒衣物都是挑最便宜的买,哪还顾得上颜色杂不杂,能穿能保暖便行了。
陆景明却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话,眼中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姑娘在想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