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8/30)
其中一匹锦缎颜色极特别,料子却过于柔软,做外衣难免显得没有筋骨,用在别处倒是正好。
见她久久不答,裴序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又问了一遍。
孟令窈闭了闭眼,声若蚊蚋,“是……柳叶。”
下一瞬,那抹青翠柳叶便被他衔入口中,细细碾磨。
孟令窈难以抑制地一阵颤抖,只觉自己恍若融化成一汪春水,被他揉捏成各种形状,又似飘摇的柳絮,不知飘向何处。
能自荐枕席者,确有几分过人之处。
直至天边最后一缕光也收敛,屋里彻底陷入昏暗,楼下传来钱掌柜招呼人合拢大门的声响,裴序终于松了口。
孟令窈喘息着,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替自己整理衣衫,暗自思量,若非尚存些许理智,她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跟谢家姐妹商量好了,总是有如此默契的配合。
“啪——”
她毫不客气,一掌拍在裴序手背,“错了!”
裴序神情端肃,仿佛研究什么稀世疑案一般,盯着手上几截衣带。片刻后,他叹息一声,拢住孟令窈的手,吻了吻她指尖,“还请窈窈赐教。”
“少卿博闻强识,竟连衣服也不会穿么?”
裴序默了默,不得不承认,对女子衣裙的确实不曾有所涉猎。
孟令窈轻哼一声,手指翻飞,很快将每一截衣带都系在了该在的地方。裴序一错不错地看着。
起身时,她不动声色瞄了眼裴序的袍角。
两人贴得这样近,她早就留意到了裴序身体的变化,但他不说,她便佯装不知,若是搭理了,今日还不知几时才能用得上晚膳。
案几上还留着先前未喝完的半盏茶,孟令窈随手拿过。
裴序拦住她,“凉了。”
孟令窈“呵”了一声,“也不知是为何,叫我连口热茶也没得喝。”
裴序垂眼,“是我失仪。”
他视线扫过雅间,茶壶置于屋角的炉子上,久无人看顾,只余一点微弱的火星。
他大步走过去,也不知做了什么,火焰便渐渐大起来,一口一口舔舐炉底。
橘红的火光映在他脸上,眉骨深邃,长睫的影子拉得更长,在脸上投下一片细密阴影,轮廓竟显得柔和许多,颇有些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意味。
孟令窈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待到茶水煮开,她终于得以饮上一杯热茶,捧着茶盏同裴序算账,“…净秋不过十五岁,年头才办了及笄礼,她知道什么?口无遮拦些也就罢了,你还当真?至于香露,是初来金陵时她帮了大忙,我赠予的谢礼。夜游秦淮更是无稽之谈……”
裴序缓缓道:“夜游秦淮是假,同登秀崖山总是真。”
孟令窈一噎,辩解道:“我是想从他口中探听消息。崔九与他往来甚密,少不得会透露一二。”
原来他知道山上的就是王黎,还假惺惺说什么“这位公子”,好似全然不知他是谁一般。
裴序没有质疑她的想法,只陈述道:“他对你有意。”
孟令窈眉尖一挑,“这很稀奇么?”
想了想,她将王黎同崔清音的纠葛及她的猜测大略说了说,最后总结道:“……说来也怪,我原先始终不解,崔九小姐缘何处处针对我。后来辗转听闻——”
“原来崔家曾有意与裴家联姻,替少卿选中的妻子正是这位崔九小姐。”
她拖长了声音,“如此说来,定是托了少卿的福,叫我又受了无妄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