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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是山中栀子所化,已有五百年道行,曾受勉郎遮风挡雨之恩泽。待我化形之后,与勉郎两心相许,是以结为夫妇,在江阳府过老实本分日子。”
“他在江阳府衙当差,我平日里就在家做些绣样,本来是十分和顺的。”
枝白一面说着,一面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脂粉奁子来,她一双手将那脂粉奁子捧到文玉眼前。
“姑姑,您瞧?”
那交叠的色彩、熟悉的纹路——
文玉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那日陈勉在名扬铺子买下的脂粉奁,在府衙官差的纠缠之下,遗落在地上,而后陈勉也不曾捡回去的那只……
当时文玉也未去拾起,后来同宋凛生说起这只脂粉奁的时候,宋凛生连夜去了名扬铺子后巷找寻也寻不见踪迹。
原来,是叫枝白娘子收走了?
“这我认得,陈勉那日,说娘子在待他归家去,想来便是买给他娘子的……”
文玉口中说着话,转头环顾一圈,见不远处有一废旧凉亭,那檐角高低相连、错落有致,掩映在丛林之中,飞扬的青黛瓦从枝叶冲穿出,很是肆意。
文玉扶着枝白起身,叫她将半边身子都压在自己的手臂上,缓慢托着她往凉亭而去。
枝白就着文玉的搀扶,好不容易才重新安置着坐下。她双手捧着那脂粉奁出神,也不知听见文玉的回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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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那飞扬的檐角,将青葱掩映的碧空划为八份,各挑起一端,直入云霄而去。
枝白倚靠在八角亭的廊柱之下,双眼温柔仔细地注视着手中的脂粉奁子,她的视线一道一道从那脂粉奁子上头滑过,仿佛正描摹着陈勉的眉眼。
“那日,勉郎说要出去给我买些新的口脂,正好我也快临盆,快用得上了……”枝白的声音淡淡的,仍带着几分哭腔,致使她尾音都轻微上扬了些许。
“我便在家中浆洗孩儿要用的衣物。我便一直等啊等啊,如同往常一般等勉郎归家,只是一直等到日头西沉,也未等回半个人影……”
枝白的声音抽抽噎噎的,越发哽住了。
文玉双眉一沉,那日确实是日暮时分撞见贾仁在东市捉拿陈勉一事,时辰是对得上的。
“待到入夜了,我越发觉得不对劲,却也未作他想。”枝白话锋一转,“毕竟当时快到上巳了,他身为礼官,筹措祭祀事宜通夜忙着走不开也是有的。我只当他是公务繁忙……”
枝白忽而一双手捉住文玉的衣袖,紧紧攥在手中,双目划出两行泪来。
“我便上江阳府衙去问,可是门口的同僚说,说勉郎过了正午便出了府衙,没见着回去。”
“我心中顿感不妙,想起他说的买口脂的话,便一路径直去了名扬铺子,在那处后巷寻到这脂粉奁子。”
枝白复又将那脂粉奁捧起,示意文玉再仔细看看。
“我顺着勉郎的气息寻去,只看到这只脂粉奁子。万物有灵,这上头还有几分残存的神息,同姑姑身上的气质一般无二。”
“是以我猜测兴许是当时姑姑也在现场,所以一直想同姑姑说句话,问问当时的情境。”
只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