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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的裙摆和飘荡的发丝,以及她慌不择路的步伐,全数落在宋凛生的眼中。
他的目光忽明忽暗,在触及自己空出的衣袖之后,变得越发复杂难辨,而后他缩回手抚上心口——
那里仿佛还有文玉留下的余温。
紧绷着的宋凛生在这一刻忽然卸下力气,任由自己呼吸紊乱、心跳狂悖,似有一股力气正不受控制地想要冲破他的躯壳。
就算他一向克己复礼、从未逾越,可他这次似乎知道了什么——
至少……这幅皮囊,小玉是喜欢的。
宋凛生急促地喘着气,胸前巨大的起伏令他忍不住微微躬身。
似百万只蝴蝶一同振翅,将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海扇起滔天巨浪。潮涨潮落间,那原本藏匿于海底的隐秘心事,也随之显露无遗、得见天光。
此身此心,永远只为一人跳动。
宋凛生抬首望着文玉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由得垂眸浅笑——
只不过小玉这回大约猜错了,他……确实是故意的。
宋凛生唇畔的笑意忽然生出一丝狡黠,而后他收住心思,赶紧拔腿跟上。
“小玉,雨天路滑,小心脚下!”
文玉闻言脊背一僵,步履却不停,只匆匆回身扔下一句。
“你别说话!”
青山依旧、烟雨朦胧。
可某些情绪却在此景之中逐渐拨开云雾,越发清晰。
那些隐而不发的心事,即便未曾宣之于口,似乎也……不言而喻。
文玉和宋凛生一前一后地在田埂上追逐着,青衣白袍随风而动——
“小玉!慢些!”
“你别说话!”
“小玉!”
“你闭嘴!”
——不止风动,谁人心动。
第209章
江阳府外,沅水河畔,虽已是夕阳斜照、暮色将合,可两岸仍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修筑堤坝的衙役喊着号子,停桨收网的渔夫唱着歌谣,稻田里的人们忙着追肥,田埂上偶有三两孩童趴在草丛中追着蚂蚱玩儿。
而文玉,从案前重重叠叠好似山高的脉案中抬起头,望着一直随侍在侧的妇人,专心致志地询道:
“这位之后,今日还有几位病患?”
一侧记着脉案的妇人应声抬首,竟然是珠光宝气、雍容非常的闻夫人。
文玉有一瞬愣神,当初梧桐祖殿初见闻夫人的时候,她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与其共事。
从前虽有些误会,不过皆在她医好闻彦礼所谓的“疯症”之后顺势而解。
在上回她与宋凛生为疏浚沅水、修筑堤坝筹措银钱的时候,闻夫人更是奋勇当先、慷慨解囊,为水利工事募捐了一大笔钱财。
文玉心中很是感激。
更因着闻夫人的缘故,江阳府诸位豪绅富贾亦是纷纷响应,很快堤坝工事便得以顺利展开。
也正因此,宋凛生官声渐盛。
再加之她医好了闻大公子,也算是打出了名号,闻夫人又对她赞不绝口,是以连月来找她看病的人是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正好宋凛生每日都要来沅水巡查工事,她索性在河畔搭了间临时的医馆,虽简陋些但也足以开堂坐诊。
没想到闻夫人听了竟每日都来帮忙记录脉案。
文玉的目光划过闻夫人,到现在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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