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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梅有一种玩游戏的感觉。他有一座白色的宫殿, 里面被分成了许多个小小的房间,当他融合某个东西的时候,被融合的生物就会被塞入房间之中,就和卡片收集游戏一样。
这些租客们安然无恙地住在精灵球一样的房间中,只有打开房间门的时候, 它们才会从中走出,或者到处随便逛逛。
羂索:“它叫什么名字?”
野梅推开一楼的大门, 木门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热风、月光,他们重新进入自然的世界中。
香织扯了扯自己的裙角,湿漉漉的裙子贴在她的大腿上。
远离地球的星星们看起来只有米粒般大小,谁也不知道它们是在沉睡, 还是冷冷地观察着地面上行动的人类。
“它叫做「死亡」。”
死亡。
死之王。
呼唤它的名讳, 一切拥有灵智的生物都将走向死亡。
香织小跑两步跟上了野梅, 他俩的脚步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脚印。
虎杖家的一楼仍然灯火通明,香织带着野梅从后面悄悄进入。白川、倭助, 他们有时候真的很烦人。香织不免想到。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仁一样擅长表达宽容就好了。
仁正在婴儿房里逗弄刚刚喂过奶的孩子。他听见一些细碎的声响,回头一看,没有完全紧闭的门缝里藏着一小片染血的脸。
香织微微一笑,“亲爱的, 我们回来了,我要拿一件你不穿的衣服哦。”
仁机械地点点头,他继续低头去抚触小小的婴儿。身后的门被带上了,只有两对脚步一前一后地走动着。
主卧和客厅各有一个卫生间,莲蓬头持续地洒下热水,野梅看了看自己的脏衣服,再怎么洗也无法将上面的污垢彻底清洁。他只带了一套换洗的睡衣,本想熬一熬,却没想到会有这种遭遇。
香织敲了敲门,将一套衬衫挂在了门把手上。
野梅在流水下审视着自己的身体,洁白细腻的皮肤下似乎有红色的小虫子在爬动。他尝试着抠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却在他的指尖融化成了一摊血水。
离开浴室之后,香织正在门外等他。她穿着一条蓝缎面的长至小腿的睡裙,洗过的头发全部包在发网里。
滴答。滴答。野梅的头发正在往下滴水。到了夏季,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把头发全部理掉。可把耳发们全部撩走后,野梅又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尖尖的鸡蛋。所以说留惯了长发的人就不能随意改发型,否则很有可能会制造出一个畸形。
香织温和地朝他招招手,“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
白川在煮豆汤。
“你们去哪了?”看见两人洗好了澡,他下意识问道。
“我们随便走走啦。”香织回道,“大哥你在煮东西吗?我们要在客厅里吹一下头发。”
香织把地毯抽出来一截,把野梅推到了地上。她抽了块毛巾塞在野梅的后颈,用手抓了抓挤过两次的湿发,手指最后比在胸椎中央的部位。
“稍微剪短点就好了。”
木梳一下下地将夹在一块的头发理顺,梳齿一次次地摩擦着头皮,然后笔直向下。野梅本想抬起脸往上看看,但他却被按下了头。
热风机发出了巨大的噪音,哗啦啦地遮住了另外所有的声音,连锅炉声都给遮盖住了。
五六分钟后,野梅整个人都变得干燥起来,就连颈口的湿痕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