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38/46)
桓秋宁回头望了一眼谢柏宴,谢柏宴平静地端坐在二楼的围栏旁,与殷禅对饮。
仔细想来,此处人多眼杂,谢柏宴和殷禅不能轻易暴露身份。桓秋宁本也没打算当众要了谢禾的命,他冲谢柏宴挑了一下眉,好像在说:“谢禾这条命,算你欠我的。”
谢柏宴微微颔首,淡淡一笑。
“算你走运。啧啧,我瞧着你确实有几分可怜,之前的账,咱们下次再好好地算罢。记住了,你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桓秋宁松开手,把谢禾扔在一边,转头看向望江楼中其他的乞丐。他看了一圈,发现里边没有他认识的人。
他不知道这些乞丐是不是高梁饴的兄弟,怕他们再惹是生非,心想得立马把他们赶走,不能让他们被潜伏在楼里的便衣士兵捉了去,乱棍打死了。
“你们是在这等死么?”他对周围的乞丐喝道:“还不快滚!”
望江楼内的宾客散尽后,桓秋宁拎着谢禾的后领,把他带到了二楼的包间,扔在了酒桌旁。
谢禾刚爬起来就开始哭,他哇哇大哭,抬眼时见谢柏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突然一怔,随后自个抹干净了眼泪,一声不吭地跪在一边,等候发落。
谢禾低着头,悄悄地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殷禅。
那也是一尊冷血无情的大佛。
看着谢柏宴与殷禅,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相由心生”。这俩人往那一坐,一言不发,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让人怕到不敢开口。
无形中,一股强大的威压逼迫谢禾不得不安生地跪在他们跟前,不得不向他们臣服。
那一刻,谢禾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反观一旁的桓秋宁,他翘着二郎腿靠在窗边,笑眯眯地饮着酒,适才身上的萧杀之气完全没了踪影。他这个人,比谢柏宴和殷禅更让人琢磨不透。
桓秋宁像一块透明的玻璃,当阳光透过去的时候,每隔一秒,上面就会浮现出不同的景色。那种不可捉摸的感觉,让人好奇,更让人心里忐忑。
谢柏宴和殷禅很显然不想插手之前的那件事,他们不言不语,等着看桓秋宁审人。桓秋宁抱着胳膊,冷哼一声,问:“说吧,是谁指使你做的?把解药交出来,我让你死的痛快点。”
“我说!”谢禾低下头,皱皱巴巴地道,“那些人,是谢夫人安排的。具体的缘由我不清楚,大抵是因为照公子是照氏的人,所以她……她害怕,所以才对他下手的。”
桓秋宁问道:“哪个谢夫人?”
“我娘。”谢禾答道:“出门在外,我不敢说她是我娘,只能称她为谢夫人。因为……因为我不配。”
“喔,谢嘉宜是罢。为什么她要对照氏的人动手?她在害怕什么?”桓秋宁继续追问,“为什么她会有那种毒药?”
谢禾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答话之前,从手腕上取下了一个纯金的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酒桌上。
桓秋宁拿起那个金镯,仔细地瞧了瞧。金镯的品质极佳,制作工艺也是上等的,上面镶嵌着珍贵的宝石,里边藏着香物,时不时地飘出一股香味。
把金镯翻过来的时候,桓秋宁看见上面刻着两个印章,一个是稷安帝的玉玺,另一个应该是旌梁皇室的印章。
“这是早些年旌梁送给先帝的贡品。”谢禾不敢去看那个镯子,小声道,“金镯里边装着香云散。”
桓秋宁吃惊地问:“你说,这里边装着香云散?”
听到此处,谢柏宴的神色一沉,他放下酒樽,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