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4/39)
“好兄弟,好样的!你活下来了!有机会,咱们一块活着逃出去。”桓秋宁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问了句,“弘吉克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在边城的时候,我听说裕达岭那边又要打仗了。”
李傀跟桓秋宁一样,盘腿坐在毡毯上,不疾不徐地道:“外边的情况我不清楚,部落里的事儿我倒是知道不少。你想知道什么,我一一说给你听。”
“先从你刚才提到的蒙岢说起罢。”桓秋宁思索片刻,连着问了几个问题,“我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事,大多是皮毛,你讲点筋脉,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对弘吉克部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是弘吉克部的心脉么?”
刚问完,桓秋宁便在心里把殷禅和谢柏宴骂了个遍,他暗暗心道:“病秧子这个混蛋,什么事也不肯跟我挑明了说,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我。我桓秋宁这个人啊,从来不走回头路,我既然下定了决心要给郢荣谋一条路,便不会当那吃里扒外,两面三刀的贱种!哎!心寒哪!”
“蒙岢是蒙谚的小儿子,黑鹰军的领军,萧慎人信奉的天神为他们选中的下一任的王。只要他不死,他就是下一任的拓剌王。”李傀蹙着眉,继续道,“只可惜,此人亦正亦邪,不是个善茬。”
桓秋宁倏然竖起了耳朵,问道:“亦正亦邪,此话怎讲?”
“据我所知,蒙岢是蒙谚最不喜欢的一个儿子,他觉得蒙谚的母亲出身低贱,生出来的儿子只能是个孬种,配不上他身上流的天神的血。”李傀苦大仇深地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蒙岢跟蒙谚的堂弟蒙彡有着不伦不类的关系。”
桓秋宁错愕地问:“嘶,竟有此事?”
“在弘吉克部,男人要比女人多的多,加上此处的冬天漫长寒冷,本就体质阴寒的女人很难熬过漫长的冬日,弘吉克部的女人越来越少。因此,有很多蒙氏贵族便与男人做|爱,来发泄他们压抑不住的性|欲。我听说,蒙岢年少时为了救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成为了蒙彡的娈宠,为他服侍了很多年。而蒙岢不顾一切去救的那个,却死在了他的面前。从那之后,草原上的那个下贱龌龊的少年也死了,取代他的是心狠手辣的杀神,也就是蒙谚给他取的那个名字,用萧慎话来说,叫‘天旦’。”
“你说什么?他叫‘天旦’?!他就是‘天旦’!”桓秋宁惊愕地抬头,又问,“‘天旦’不是爱神的意思么?在弘吉克部,还有别人叫这个名字么?”
“没有了。”李傀解释道:“据我所知,这个名字是蒙岢出生的时候,蒙谚请求天神给他取的名字。当时,蒙谚从巫师的口中听到‘天旦’这两个字的时候,觉得这个名字太过凶煞,不吉利,便让巫师对外宣称出生的小王子是天神赏赐给人间的‘爱神’。他没办法给蒙岢换一个名字,这样会触怒天神,于是便把这个名字藏起来了,没有对外说。直到蒙岢十八岁成人的那一天,众人才知道蒙岢的这个名字。碰巧的是,那时候黑鹰军正好却一位将军,作为杀神的蒙岢带着蒙谚开疆扩土的雄心壮志,接下了黑鹰军的虎符,成为恶狼黑鹰军的将军。”
“原来是他。”桓秋宁沉思着,喃喃道:“好在,我们都活下来了。山可,山可,可不就是‘岢’嘛,我早该想到的。想必这些年,你应该找到答案了吧。”
桓秋宁搜肠刮肚地把往事翻了个遍,他再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夏景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也是一个鹰奴。”
李傀沉声道:“你早就见过他了。”
桓秋宁指了指自己,笑着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