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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明锐咬牙骂道:“桓珩!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来啊,杀了我,咱们一块死。”桓秋宁手中的短刃从董明锐的喉结处一路向下,停在了心口处,寒声道,“老头,你知道的,我疯起来,谁都杀。”
他知道桓秋宁确实疯,疯起来连狼都敢咬。董明锐心里没谱,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声音有点抖,“桓珩,你别胡闹!”
见他哆哆嗦嗦地快站不稳了,桓秋宁歪着头,从后面看他,笑道:“我没胡闹啊。离一个刺客这么近,你这是自投罗网。老头,你比我更懂什么叫‘讨价还价’,说吧,你打算用什么还你这条命,你得说点我想听的,我手中的刀才会听话。”
“小兔崽子,我就是心太软,才让你给逮着机会,在老子面前蹬鼻子上脸!”董明锐想抬手抹一把汗,又有点怕桓秋宁手中的刀,只好乖乖地把手放下去了。他叹了口气,道:“你来说,你想让你董叔替你干什么!说罢,说啊!”
桓秋宁满意地点点头,拎起董明锐的衣领,俯下身,低声道:“我要见殷禅。”
第109章 先帝遗孤(二)
坎舛宫外,一位老太监哭丧着个脸,抱着大扫帚唉声叹气地扫着地上的黄纸。
起了一阵凉风,地上厚厚的一层黄纸在贴着地面刮来的凉风中翻飞,几张黄纸蹭着桓秋宁的黑靴飞过,留下了些许烟火味。
桓秋宁往宫门前一站,对老太监道:“我认得你。我从琅苏回来那日,入宫时碰到的在这里挂彩灯的人,是你罢。”
老太监猫着腰,恭恭敬敬道:“老奴见过南山大人。回大人的话,那日大人见到的人,正是老奴。老奴入宫数十载,日日守在这宫门外,不曾有一日离开过。”
桓秋宁扶起老太监,弯下腰,在他耳边试探地问了句:“你是董明锐的人?”
听罢,老太监吓得一哆嗦,登时跪在地上,惶恐道:“老奴生是王上的人,死是王上的鬼,身家性命尽是王上的……老奴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哦,这样啊。我看错了。”桓秋宁打量着老太监,扫了眼地上的黄纸,又问道:“宫里死人了?谁死了?”
“回大人的话,仁宁夫人死了。”老太监似是没缓过来,依旧战战兢兢,颤声道,“近来王上龙体欠安,宫中本不该办丧事的。可王上与任宁夫人感情深厚,奈何董大人劝了又劝,王上仍旧依照周礼,厚葬了任宁夫人,替其守丧三年,举国哀悼。这黄纸啊,从仁宁夫人的安乐宫一直飘到了这里,扫都扫不干净。”
桓秋宁曾听说过任宁夫人,却未与她碰过面。任宁夫人是殷禅的奶娘,是殷宣威登基,殷禅封王后唯一一个跟着他来到郢州的宫人,与殷禅相伴了数十载,也是殷禅在郢荣唯一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想到这里,桓秋宁不由得怀疑,任宁夫人的死,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刺殷禅的软肋,想彻底地击垮他。
“不错,你知道的挺详细。”桓秋宁拍了拍老太监的肩膀,赞叹道,“只是,你一个打扫宫门的太监,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难道说,你是专门候在这里,等来了人,把这些话传出去的?”
“大人若是想要了老奴的命,不如一刀杀了老奴!”老太监苦大仇深地哭诉道,“这些事早就在宫里头传遍了,老奴若是对王上有二心,老奴不得好死!”
“啧,我也没让你咒你自己啊。”桓秋宁神兽扶起来太监,“起来罢,地上凉。”
已经入秋了,郢荣的树叶尚未泛黄,可是吹来的小风却掺杂着不少凉意。桓秋宁撸了撸衣袖,大步迈过门槛,向长辛殿走去。
长辛殿中充斥着苦涩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