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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不必再小心翼翼地揣度他人心思,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应付各种规矩,这种自由,比千金万两都珍贵。
阿丹和阿措姐弟更是待她如至亲。
阿丹尤其黏她,每晚都要挤在她床上,缠着她讲京城的故事。从皇宫的金銮殿到街头的糖人摊,从元宵的花灯到冬至的饺子,阿丹听得两眼放光,时不时发出惊叹。
济都人不过春节,但宋蝉执意想要庆祝。这一年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就像蝉蜕去旧壳,重获新生。
她甚至按照岛上的习俗,给自己改名为"阿翠"。
最为普通的、处处可见的青绿色,却代表着最有生机的季节。
每当盛夏来临,新生的蝉会跃上枝头,昂鸣于枝。
阿丹听了京城过年的热闹景象,兴奋得手舞足蹈,非要宋蝉带她置办年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阿丹就迫不及待地闯进房间,硬是把还在睡梦中的宋蝉摇醒。
宋蝉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才泛鱼肚白的天色,却拗不过阿丹的软磨硬泡,只得披衣起身。
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潮湿的气息,却一点也不冷。
京城里那些熟悉的年货,在济都这个小岛上几乎都找不到一模一样的。
吃食倒还好,宋蝉凭着记忆调整做法,用本地的海鲜代替猪肉,用椰糖代替饴糖,倒也能做出七八分相似的味道。
可那些对联、噼啪作响的炮竹,却是怎么也寻不到的替代品。
阿丹抱着满怀的海货,小脸皱成了一团。
她最期待的就是放炮竹这个环节,听宋蝉描述那震天的响声和四散的红纸屑,激动的不得了,现在却要落空了。
“真的找不到吗?”阿丹不死心地追问,眼睛里的失望都要溢出来了。
宋蝉只能安慰道:“别难过,主要是炮竹里的硝石不好找。若是有材料,我们自己也能做几个小的。”
她虽这么说,心里却没抱有希望。在这远离大燕的海岛上,要找这些东西谈何容易。
两人沿着海滩往家走,海风把她们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忽然,阿丹猛地站住脚,眼睛亮得惊人:“我想起来了!我们可以去找阿赵!”
“阿赵?”宋蝉疑惑地挑眉。
“阿赵的叔叔也是从大燕来的!”阿丹兴奋地手舞足蹈,“虽然是很糟很糟的时候了,但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看着阿丹期待的眼神,宋蝉那句“恐怕希望不大”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帮阿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轻声道:“那我们去问问看。”
阿赵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渔夫,听完她们的请求后挠了挠头:“我叔叔确实是从大燕来的,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有些为难地补充,“而且现在没有通关文书,根本进不了大燕的领地。”
阿丹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宋蝉正要开口安慰,却听阿赵又说:“不过我叔叔确实认识几个儋州的商人,也许能托他们带些小东西。我帮你们问问看。”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但总算有一线希望。回家的路上,阿丹又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地说着要如何布置房间,宋蝉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没想到几天后的清晨,阿赵真的顶着晨露敲响了她们的家门。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根红纸包裹的炮竹:“只有这些了,儋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