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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柚闻言,一时竟忽略他在问什么。
因为对上少年眼睛那刻, 一股不知何缘由的委屈一瞬在心底占据上风。
她的喉咙涩涩地,仍忍不住问他,“你也不想理我了吗?”
所以刚才才会走这么快。
……是她刚刚做错了什么了吗?可她已经努力表现的很有礼貌了。
闻言,江净理一怔。
“没有。”
“为什么要走这么快, 以前,你就从来不会这样。”
少女眼睛微闪, 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或事, 她似乎总有一颗细腻到敏感的心。
尤其是在现在,
在经历儿时玩伴离别以后。
她看上去脆弱极了, 又本能觉得是自己的过错。
江净理不愿看到她这幅模样, 默了许久,用指腹抚过她泛湿的眼尾。
他的力道不重,甚至柔到小心翼翼, 这是鲜少从他身上看到的表露。
冰凉又陌生的触感落下, 阮柚眼睫闪动了几下, 怔怔然看向江净理,却听他莫名朝他道了声歉。
少年下颌微低,声线依旧清冷, 却没有分毫的距离感,他平视过她的眼睛,喉结稍滚,“我不该不等你,原谅我好不好。”
四目相接。
他的瞳孔被光线映得发浅,神情认真。
声音全然落在了她耳畔,痒痒地,像一瞬照进了温度,没了阴霾。
顿时,阮柚什么不开心都忘了。
她翘起唇角,骄矜点了点下巴,“好吧。”
“我原谅你了。”
过了会儿,她缓慢颦动睫毛,“但是如果你以后真的不理我了,那我…”
阮柚话语稍顿,似也想不到什么有力道的话,最后干巴巴地,“我也不会理你了。”
这样很公平。
江净理静静看她:“好。”
眼前的少女灵动鲜活,眉宇间透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正如旁人说的,她什么都不懂。
也自然,没有任何错。
错的人,唯他而已。
—
阮柚是在几天后,无意得知那些同伴离开的消息的。闲暇时,她在庄园找了半天,途中遇见的人却几乎都是生面孔。
他们都去哪里了?
她的心中空荡荡地,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跑去找了女仆长。
但罕见地,女仆长并未给她准确的答案,只说他们都因为有其他事,都相继辞职了。
阮柚颔首,没再说什么,只表示知道了。
她敏锐觉察到对方并没有同她说出真相的意图,所以耐下好奇,很快就离开了。
事情仿佛微不足道,就这么平静翻了过去。但心存疑虑的同时,阮柚还是在听到了旁人偶然间的谈话时,逐渐拼凑出来一个事实:他们都在同一天,被江净理辞退了。
得知消息时,阮柚呼吸一滞,脑海似有根弦骤断,发出嗡嗡刺耳的长鸣。
为什么?
她蜷握手指,心底不住地升起空茫。
阮柚想都没想就去找了江净理。
她想知道为什么,特别想。
彼时,江净理正在书房看书。
少年静静靠坐在木质书架的边缘,一束光线跃然书页,于轮廓镀下了极淡的虚影。
他视线专注极了,却还是在阮柚踌躇时,略略掀起了眼皮,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