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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韫言跟着她回家,玄关处往客厅看还算温馨,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是劈头盖脸的骂声,等妇人看见了薄夏身后还有一位,才收敛许多。
“这是你男朋友?”
靳韫言做了个自我介绍,人看上去年轻又稳重,跟他们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他来也只是带了些水果,薄夏没让他带贵重的东西,但对方丝毫没有介意,开始提及留学的事情。
薄夏看不下去:“你之前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如果我在京市不回来了,不就没人管你们了吗?”
“到时候你把我们接过去不就行了吗?”
“那薄宜呢。”她就可以展翅高飞,自己就要被困在这儿永远走不出去。
薄夏勉强平复着情绪,想有一句话形容他们对自己的方式再准确不过——
他们想让她飞得更高,却又不停折断她的翅膀。
只是他们想让她飞,却不是要她飞成自由自在的鸟,他们希望她是风筝,不论飞得多高线都在他们手里,这样随时都能拽得回来,如果有一天风筝要脱离他们远走高飞,他们宁愿要她飞不起来,永远困在他们身边,又或者是坠落在哪儿,这都没所谓。
“你妹妹她去哪儿不都恋着这个家吗?哪儿像你。你是姐姐,承担更多不是理所当然,她不像你有本事,能独立,你老跟她比什么。”
“我为什么不恋这个家?”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关系都是有来有回的,要求孩子要孝顺的时候,你必须要求父母也要慈爱,否则一个家庭里只有道德绑架,不会有什么温情。
薄夏有些话已经说得烦了:“是你们从小就告诉我要懂事要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如果不是你们对我毫不关心,我也可以活成她那样,也不至于说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要看你们的脸色。你们如果也能对我宽容一点、多爱我一点,我也可以跟你们撒娇,也可以每天给你们打电话。”
哪
怕是生病了,也不能去医院,摔碎了一个碗,筷子就会落在她头上,买一样很便宜的东西好像都不配,做好了一件事是理所应当,连句表扬都没有,抱怨两句就会被责骂,这样的过往,又怎么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他们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记仇,那些不都过去了吗?”
他们总会说过去了,偏心很正常,哪有父母养孩子不偏心。
是,你可以偏心。那么偏心的父母,就一定要接受不偏心那个孩子跟你不亲的后果,而不是去指控她为什么要要求公平。
不被爱的人要用一生去治愈伤痛,那些伤痛、那些过往,往往会导致一个人后面的性格形成和人生轨迹,可他们却轻飘飘地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把你养大成人孩子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可是那些心理上的病症呢,难道就因为这些困在心里表现不出来,就可以不用负责任了吗?
她的母亲看有客人在,没有继续跟她争吵。
靳韫言看她的表情,突然意识到当时随口说的话是那样草率,他早就察觉到薄夏心底的伤痕,知道她一直隐藏着什么,那时候他猜测是不堪的父母、又或者是他们对她不闻不问甚至责骂,他没有将那些伤痕和她的妹妹联系起来过,只想着如果她家里有困难,他自然愿意帮助,他想帮她度过任何困境。
但是他想得太少,他那样出身钟鸣鼎盛之家的高门子弟,对钱财太过蔑视,随手给出去再多也觉得只是顺手的事情,却没想过那样自负的行为反而成了伤害她的一把刀。
他心口发疼,伸手将薄夏抱在怀里安慰她,让她不要激动。
靳韫言垂眼,看见她刚刚还能忍住的眼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