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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柴郎君说要收就一定会来收的,他在临高都有那么大个糖厂,会故意跑来这穷地方骗人种果子吗?”
那两个官差也走上前来:
“你们,大胆!”
那人伸手制止了官差,他摸了摸胡须,朝着柴玉成作揖:
“郎君,不要误会,其实某并非官府小吏,某游贤,儋州县令,还未请教小兄弟你的姓名。”
柴玉成眨眨眼,他还真没看出来,面前这个面目有点沧桑的人,居然是县令!这位县令不希望百姓砍树,只是派人劝阻,甚至自己也亲自劝阻,估计又怕百姓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隐藏作小吏模样,极力劝说不成功也没有恼怒。
“原来是游大人,失敬失敬。官府本就是为民做主的地方,农人是民,商人也是民,何况只是作个公正见证,又有何不可?临高李县令也曾为柴某及临高的明家、伍家、陈家作证明。我叫柴玉成。”
“柴玉成?”游逸之眉头一皱,思索一番,忽然间脸上大喜,亲热地抓住了柴玉成的手,“原来你就是柴郎君!我字逸之,郎君可唤我逸之。我还未替儋州父老谢过你,李爱仁传来的水毒对策,正是你献出的!当日收到书信,我便派人开始按照你的对策抑制水毒,多亏了郎君善心啊。”
柴玉成也不客气,立刻朝着游县令拱拱手:
“太好了,游县令,既然你知道我,那我们来商量商量收购儋州果子的事,劳烦您和我讲讲果子成熟的情形,每年可产多少斤,又有什么样的途径卖出……”
游贤实际对儋州的情况很是了解,一张口就把前几年儋州的作物情况都说了个清楚,他们也不嫌弃,就在田边站着。
儋州虽然地广,但滩涂上的盐田,都是由官府看管的,百姓们在盐田干活只能算作是服役,因为儋州盐质量极好细腻,又纯白如雪,是真正上供的贡品,因此大部分的盐田都无法给百姓们增加收入,甚至成了负担。而儋州的大部分土地都是山地,种地何其不易?因此祖辈多植果树。
儋州的荔枝龙眼产量最高,五月份成熟,整个儋州县应该有两三万斤荔枝。龙眼要七八月才成熟,种的人不如荔枝多,但也有一两万斤。黄皮同龙眼差不多时间成熟,可产量低,但是能作药材,每家每户都有,估计也能有两万斤。余甘子、酸角和橄榄等其他果子倒是没有成片种植的,预估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一万斤。
柴玉成恨不得手头有个计算器,仔细计算一番,但听游贤这么说,其实儋州的果子产量并不算高,毕竟没有农药和化肥。可贫穷的儋州人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果子,甚至相邻的临高、陵水都有差不多的果子,根本卖不出去。
但要算着客商来买,客商不仅会压价,当年若是风大浪大,客商可能都不会来。也难怪有人想把果树砍了种地去了,至少粮食是真的能吃进肚子里的。
“百姓们都晒果干,留着自己吃,要卖也卖不出去。何况儋州地热,果干也存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发霉发潮。”
游贤见柴玉成正在思索,他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有钱,还愿意折腾果子的人,可不能轻易放过啊:
“柴郎君,若是你真要收果子,你付百姓的定金可以少点,我来担保!百姓们也是走投无路了,否则也不会砍家传下来的老树。”
柴玉成一愣,见游贤双眼放光地瞧着自己的,仿佛他是什么金子。
“行,游县令,不如你拟一个告示告知下面各村镇,我们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卖果子,如何?”
游贤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两个官差匆匆进县里了,还叮嘱柴玉成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