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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的时间太久,猛然起来脑袋一昏沉,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摇欲坠的。亏得宋明义一直在边上,适时扶了一把。
温禾抬头向其道谢,却见其脸上的疑惑都要溢出来。
“幼兰何时喜欢摆弄花草了?”宋明义眼神带上几抹探究,表妹自小就有些洁癖,从不喜欢碰这些。
实在反常。
况且方才他看见的少女动作娴熟,不像是第一次。
温禾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搀扶,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父亲母亲逝世后,一个人无事,便找些事情来寄托情思。”
宋明义似乎不信,还想说什么,被一瞬打断。
“宴会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温禾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进了女眷所属的院子。
今日出席宴会的贵人多,因着男女大防,长公主特意辟了两个院子。男眷与女眷游乐的方式也有所不同,男眷那儿饮酒骑射诸类,女眷则是品花品香等。
但其中内里都是人情交际,无甚差别。
林宛筠方才中途便离开,早了温禾一步,已经与席间的贵妇人攀谈得正是火热。远远瞥见温禾,她立即亲切地招手。
“幼兰。”
温禾缓步行至她身边,朝与林宛筠攀谈的一众夫人都问了安。经过江嬷嬷一段时间的教导,她的礼仪没出错,还算上得了台面。
少女行礼时垂下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衬得肌肤如新雪般剔透。她模样又生得动人,一颦一笑间自成仙姿玉色。
几位夫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宛筠瞧着满意,那些家中有未婚儿子的夫人们瞧着更是满意。
当即便有一位夫人拉着温禾左右攀谈起来。这位夫人衣着华贵,外貌虽不是一等一的好,但与京中贵女的气质有所差别,更像是草原上自由翱翔的鹰隼,有一种豪放不羁之态。
这位夫人是忠勇侯府的侯夫人,万雁。
她说话时声音洪亮:“我听你伯母说,你是初到京中的?”
“是。”
温禾垂眼,她不大喜欢这样虚与委蛇的场面,只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来林宛筠应该也将她父母双亡的事情都传了个遍,万雁眼里泛起心疼的涟漪,“可怜的孩子,我家中也有两个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只是实在顽劣,扰得我每日头疼不已。”
“若有机会,我定要让你瞧瞧我家那小子。”
“诶!”来人语气夸张,笑盈盈地挤入温禾与万雁之间,“听说小侯爷今年仍是不参加春闱?”
姚侍郎夫人摇着团扇插话,绢面正好挡住嘴角的讥诮。
提到这茬,万雁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一个孩子,年纪尚小,还不知道前程是什么呢。”
姚玟玉轻笑道:“都快二十了,还是个孩子呢。”
似是有意搓一搓忠勇侯夫人的锐气,姚玟玉对着一旁的夫人捧道:“听闻李尚书家的大公子今年刚中了举?真是年轻有为。”
李夫人瞥了一眼万雁发黑的脸色,干笑着说:“我家的不过是运气罢了,哪及小侯爷半点风姿。”
万雁不吃这套,冷哼一声。不过她的确中意温禾做儿媳,热情地想与温禾定下时间拜访。
她的心思藏不住,明晃晃的叫场上的贵妇人都看清了。有些个对温禾有点兴趣的也上来攀谈,将她暗暗记下当作备选。
年纪轻,温和有礼又好说话,最重要的是父母双亡,比起京中那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姐们,要好拿捏得多。虽说家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