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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绵绵无绝的恨。
温禾在与他对视上的第一眼就被吓了一跳,后背瞬间漫上了刺骨的冷意。她下意识地朝冰床另一侧挪去。
她那些无声的细微反应被他尽收眼底。
宋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出手,一把扣住了她藏在裙下正在挪动的脚踝。
“啊!”温禾惊呼一声,只觉得脚踝处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扣住,随后整个人便轻而易举地被拖回他面前。
寒气裹挟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宋默俯身逼近,暗沉的眸子里酝酿着压抑的风暴:“就这么不情愿看见我?”
直接在她脚踝上收紧,勒出淡淡的红痕,正合着他圈出的大小。
纤细又脆弱。
只要他想报仇,她现在就可以死在他面前。
温禾张了张口,想说的话被堵住了似的没说出来。她想说不是的,我很想你……但这话让一个杀过自己的凶手说出来,显得如此荒唐可笑,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即便她杀他,并不是出于本意。
宋默将她所有的挣扎与沉默都看在眼中,眼底的最后一丝微光寂灭。他浅浅勾唇,自嘲般笑着贴近她的耳畔,如蛇行般冰冷的气息游过,声音里带着淬毒的讥诮:“怎么,看到我还活着,你很意外?”
他骨节分明但称得上苍白的手抚上她的脖颈,指尖在她脆弱的喉骨流连忘返,猛地掐住,强迫她抬起头回望他。温禾仰起头,他们二人靠的极近,近到她都能看清他眼上有多少根睫羽。
“还是说……”他低低笑着,终于现出不加掩饰的偏执,“你很失望?”
温禾现在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思,她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能让宋默身上产生与她熟知的形象完全不同的割裂。
眼前的青年难以捉摸,脾气古怪,一言一行充满着暴戾的恶意。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说出的哪一句话将成为她的呈堂证供。
温禾的唇瓣无助地开合了几次,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寻不到一个合适的起点。
她应该从哪里说起?
她不知道,所以干脆以沉默代之。
然而,莫名的勇气还是压过了对陌生的他产生的害怕。温禾颤抖着手,带着一丝试探,缓缓伸向他的脸颊。她想要触碰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到的刹那,手腕被猛地攥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顷刻间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温禾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麻花,忍着泪意轻喊:“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少女的示弱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得到他的怜惜与后悔,宋默眼底充满了暴戾与不信,他死死箍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冰寒。
“怎么?”他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像是强迫自己笑出来,“你还想再杀我一次?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那若是我次次都不随你如愿,你又打算如何?将我千刀万剐,要我百世不得超生?”
温禾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脖子上也被他禁锢住不能动,她迎着他的视线,声音忍不住轻颤:“我只是想摸摸看……你是不是真的……”
这话听起来很奇怪。
果然,宋默闻言,眼神骤然变得很古怪,他又是惊愕又是不信任,微微蹙眉,凑近审视着少女纯澈的眼珠,企图从这片清澈见底的湖水之下,揪出她一定还在精心伪装欺骗自己的蛛丝马迹。
“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