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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魔界,崇麟殿。
裴希和裴芸身上捆着坚固的金绳,由法术制造,越是挣扎金绳便越是捆紧,母女俩相互依靠,看着眼前陌生而又危险的男人。
池羡神情冷淡,玩弄着手上玄鸦的鸦羽,声色慵懒:“好久不见,裴沓樰獨家諍裡希。”
裴希唇线抿直,眼底布满红血丝,捏紧拳头,浑身透着愤怒:“是你杀了我爹!我要杀了你!”
池羡眉梢微挑,轻轻驱动长指,束缚着裴希的金绳掉落在地。
裴希起身,从袖口掏出一柄弯剑,快步冲向他,剑尖狠狠刺向他心脏,似乎要将一切愤怒全都发泄在剑上。
剑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池羡两只长指抵住剑尖,弯剑不再有前进的机会。
裴希双手握剑,用力全力往深处扎,因力道过大导致面目扭曲。
下一瞬,池羡亲手碾碎眼前这柄弯剑,灵力重击裴希心口,将她冲撞回原地。
他起身,掌心的黑雾浮出,包裹着裴芸,将裴芸吸至眼前,他掐着裴芸的脖颈,力道不重,但也不温柔,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希。
裴希半趴在冰凉的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声线暗哑,透着愠怒:“放开我娘!”
池羡眼底的寒笑愈发浓重,掌心的力道逐渐加重,他看着裴芸憋红了脸,呼吸逐渐薄弱,溢出嘲讽的笑意:“裴希,你拿什么和我谈条件?”
若他再不放手,她娘真会死在他手里。
裴希打心底感到害怕,强行压下心头的愠怒,跪在地上给他磕头,声线哽咽,仍藏着不屈:“求你放了我娘,今后,我愿听由——”
“尊上安排。”
最后四字,她几乎咬着牙坚忍说出口。
池羡半眯着眼看她,恍然松手,裴芸重重摔在地上,唇角挂着一丝鲜血,气息越发薄弱。
“从今往后,你们母女去往冷殿打扫杂事,需将冷殿打理好,若冷殿出事,本尊定不会放过你们。”
池羡那双森冷的寒眸盯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俩。
“遵命。”裴希搀扶着体弱的母亲,眼底的心疼流露,“娘,我们走。”
她半回眸看向他,眼底藏匿的杀意尽数暴露。
*
冷殿,荒草丛生,寂寥荒败。
如今寒冬季节,每到傍晚时分,冥魔界的温度逐渐下降,刺骨的寒风从窗缝刮进,扎入白虞体内。
冷殿空阔,只有一张矮小狭窄的草榻,一张破旧不堪的小木桌,和一面有了裂缝的铜镜。
白虞垂着眸,抬手抚摸铜镜上的小裂缝,双目无光,像是被夺舍般。
她在心中暗想,她和池羡之间的感情,是否也像铜镜般,不知不觉中产生了无数条裂缝呢?
思绪间,殿外魔兵们拖着两位女子来到冷殿,将她们狠狠摔进殿内,殿门紧闭,再次上锁。
殿外巨大的动静拉回白虞的思绪,她抬起眸,透过窗口隐约看到池羡的身影。
一身黑,身姿挺拔,即使远远望去,也透着常人难以接近的冷意。
她回过眸,清冷的目光扫过眼前两名女子,待看清两人的面目后,那双平静的鹿眸微微颤动。
眼前之人是裴希,他把裴希抓来干什么?监视她吗?
“他……尊上派我来清扫冷殿,照顾你。”裴希将怀中抱着的厚被褥轻放在草榻上,眼底流露出同情。
白虞突然有点想笑,他好虚伪,嘴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