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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色彩的情况下,依旧能辨认出那是个太阳,只是构成勾勒它的线条有些诡异扭曲,随着两人的行动,那些线条也好似在跟着动,穆洇不过是看了一会儿就有种晕眩不适感。
穆洇搜刮着大脑,试图寻到能和这太阳花纹对应上的势力。
可惜,他并没有找到。
“怎么会不在房间里,他明明进到这里了!”声音有些苍老的斗篷人一边糟糕地开口,一边泄愤般地踹了下身边的木床,瞬间,随着一道有些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木床立马化为一团齑粉。
另一个年轻的斗篷人没有说话,他召唤出了自己的一张卡牌。
穆洇看着出现在对方手中类似雷达一样的物件,呼吸声下意识微弱起来,变得有些紧张。
剧情中,严舟是靠着新卡牌将这两人击杀了的,发展到底是出现了些许偏差。
目前没有攻击能力的穆洇有些担心他们会被发现。
严舟半眯着眼看着两人时,敏锐地感知到怀里人和他贴得更近了。
柔软的发丝在碰到他的脖颈后暧昧地打了个转,严舟感觉他和对方的吐息完全交缠到了一起,对方似乎有些忐忑地吞咽了下喉咙,严舟光是余光都能看到那晃眼的精致喉结在他眼下空气中划出的诱人弧度。
像是被传染了似的,严舟的喉咙也紧跟着滚动了下。
感觉到严舟身体骤然变得僵硬无比的穆洇:“?”主角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惴惴紧绷的吗?
这个思绪不过在脑海里转了一瞬,就被穆洇放下了。
也是,现在毕竟是剧情初期,主角还需要成长历练。
诡异的安静氛围下,很幸运的,主角光环似乎发挥了作用,那不知具体有何效果的雷达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变化,拿着它的斗篷人等待片刻后只能无奈摇头。
穆洇见状轻微松口气。
他身体放松下来的时候,严舟的身体还是格外僵直,穆洇抬起脸去看严舟,眼睫随之轻微翘起的同时无声开口。这似乎是‘未来’,没有他参与的,小说剧情中原本的‘未来’。
穆洇看着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好像试图通过这样的行为来获得一点虚幻安全感的娃娃脸和雀斑青年,没再停留,继续听他们麻木呆滞的对话,而是前往了他们刚刚提及的中央钟楼,谢成哲和小丑的了断之地。
脚下的地砖已经碎裂成了各种蛛网纹路,穆洇踩着的时候,能听到格外清晰的咯吱脆响,好像随时会承受不住直接塌陷。周遭密密麻麻的绿植全部只剩下枯黄干瘪的茎秆,穆洇在交织着铁锈和腐败的甜腻气息里,来到了已经只剩下基座和破败钢筋的钟楼。
废墟中的谢成哲和小丑正在对峙。
小丑依旧穿着那熟悉的蓝紫色眼尾服,戴着那有着钴蓝泪滴和猩红扭曲笑容的油彩面具,他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但穆洇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小丑已经落了下风。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彻底恍然。
他们不是观众,他们只是这场盛大荒诞却又浪漫的表演中,烘托氛围的道具。他们心口长出的玫瑰,他们之前所有感受到的激烈清晰,都只是为了将最终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焦点,所有的意义,都完美地汇聚到唯一的观众身上。
小丑用他这个梦境中拥有的全部混乱,恐惧和荒诞,为穆洇画下了无数朵诡谲颠倒后的鲜红玫瑰。
穆洇微微抬起手,一片鲜红的玫瑰花瓣恰好飘落在他白皙的指尖,红与白的对比,格外得惊心动魄。
也是瞬间,所有人心口长出的玫瑰,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似的,花瓣轻微震颤,自行脱落,纷纷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