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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轻拂过来,他顿时将憋在肺里的气慢慢运出去,抬手轻轻按压自己心脏的位置,强行使逐渐加快的心跳恢复平静。
只是风回荡在狭小空间里产生的共鸣和声波反射。
即使周围全是水,幽闭黑暗的空间也使人喉头发干。他睁眼,长期的黑暗让他对光的感知变得敏锐。
好像……前面就有光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十分钟,半个小时。矮洞的构造并不统一,有的地方可以站起来走,有的地方需要弯腰,有的则狭窄到只能跪着爬行,一段路下来,几乎全身都是微生物的湿滑,还好比以前在军区训练时,浑身裹着泥土和雪到达目的地轻松多了。
爬过一个狭小管道,前面豁然开朗,穆洇站起来,听着水流的方向往前走,但就在这时,一道凹陷从他的指尖划过。穆洇愣了一下,走出的一步又退回来,指尖立刻重新摸到那个凹陷,很清晰的纹路——
平行排列的一条线和一个点。
穆洇皱眉,立即用整个手掌覆盖住那一块地方,轻轻左右挪动两下,滑腻的触感在手掌摊开,除了这种滑得令人恶心的微生物,纹路凹陷那一块的墙壁有轻微的凸出。
确定大致范围之后,穆洇再次去摸那个凹陷。
不仅仅是平行排列的一条线和一个点,是一连串的线和点,从左往右,穆洇嘴唇微碰,默默念出来:“点、线、点、线、点、线、点、线、点、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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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洇猛然抬头,感应般,一束光打下来。
路灯。跟安文光的相处虽然时常会不愉快,但是穆洇埋头在工作里,没多少心思跟他计较,每次他一生气安文光滑跪的又快,这几个月来倒是勉强还算是和谐。
公司的洇中报告会结束之后,穆洇把总结整理了一遍,然后准备再让安文光做一次人事调整。
这种大变动还是比较难的,穆洇自己研究了一天,简单整理出了大概,想着这事还是得找安成民商量商量,只不过每次自己一提安成民,安文光就要发疯,穆洇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了。
反正现在他也知道安成民在哪,自己开车去就行了,省得安文光回头还要跟自己闹。
下班之后穆洇就直接开车去了疗养院,拿着打印的材料找到安成民,跟他商议人事调动的问题,在对于公司老员工的了解这方面,还是安成民的意见比较权威。
一直商议到了晚上十点钟,穆洇才总算是带着做满了笔记的材料开车回家。
一开门,穆洇就看到了满脸阴沉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的安文光。
“你去哪了?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没有接。”安文光盯着他,语气很明显压抑着怒火。
“手机放车里了。”穆洇晚上没有吃饭,跟安成民谈了一晚上正事又很消耗体力和脑力,他一直有在吃06给的那种特制的止疼药,所以根本感觉不到疼,但是因为没按时吃晚饭而产生的眩晕感倒是很明显,所以现在不是很想说话。
“那你到了车里总可以给我回个电话,我很担心你。”安文光看出来他有些不耐烦,试图好好说话。
今晚他在打电话没人接之后就直接查了穆洇的手机定位,看到他的定位在安成民的疗养院那边之后,安文光顿时就感觉心都凉了。
安成民对小妈那么不好,现在又失了权势,小妈还是偷偷的朝他那边跑,而对自己就只有越来越不耐烦。
“头晕不想看手机。”穆洇把文件袋随手扔到茶几上,其实是他懒得应付安文光的质问,好大儿平时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