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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没明白赫尔斯精心照顾他背后的动机,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伤势恢复良好,红灯区送上来的餐食也是完美营养搭配,每天还有医生定时来检查,甚至连想要一名理发师这样的要求也尽力满足。
衣柜里挂了几套衣服,穆洇的手摩挲过去,又一件一件拿出来。
赫尔斯说他们不认识,他不信。
这个屋子里很多东西都是他曾经惯用的,熏香、洗漱用品、灯光颜色,甚至包括衣服尺码,还有惯常会在房间角落放置的紧急逃生用具。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些人都害怕赫尔斯突如其来的杀戮,但自己在足以致命的昏迷中,从这个疯子手里活下来了。除非,这样的慈善游戏,也是他疯癫的一种方式。
一辆自动公交停在楼下,很快开走,像赫尔斯说的那些话,在他的脑海短暂停留。
“人类是被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摧毁的,他们活该。”赫尔斯就说了这么一句,再多,他只字不肯透露,多威胁两句,他还是那句话,“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我只知道我们不是神。”
神不在乎个体渺小的悲喜,只在乎一个物种整体的延续。
当年的人类无论如何也不会那么快走到投降那一步。若是被彻底毁灭也许还能接受,但投降,穆洇始终无法想象。
人类是一种极其脆弱又强大的存在,弱在处处受限的躯壳,强在心连心的坚决。
心连心……在安成民被安文光弄进疗养院大半个月之后,穆洇才终于见到他。
安文光没有跟着穆洇一起进去,大约是不想看穆洇和安成民说话的糟心样子,他选择在外面等着。
穆洇到了房间里,看到安成民坐在椅子上,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外伤,全手全脚,精神也并不萎靡,看到穆洇进来的时候,脸上甚至还露出了打招呼的笑容。
“安总。”穆洇在他对面坐下,“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安成民笑了笑。
他之前可没这么爱笑。
穆洇看着这个被自己亲儿子关进疗养院还切断了外界联系的男人,有些拿不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毕竟安成民看起来是真的一点也不着急,完全不像是在这种处境下的人。
“我觉得这里很好,第一次让我感觉有些期待未来。”安成民的神情淡然,脸上的笑容甚至有些空灵的意味了。
穆洇就突然想到当初安成民跟自己发疯的时候说的话,顿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这人是真的一心想死啊。
穆洇还记得当时他说的是,必须要活到安文光继承家业之后,现在安文光已经接手了公司,安成民保不齐哪天就寻死去了。
“不行啊,”穆洇赶忙道,“成民你看文光他才刚二十岁,正常还不到大学毕业的洇纪,公司里的实习生都比他洇纪大,公司现在在他手里你还不能放心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安成民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态度轻巧十足,简直不像是在说和自己有关的事情,“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穆洇被他这个风轻云淡的语气惊了一下,这种事情是该让我来决定的吗?
他一边在心中默默地感叹安文光那个不正常的脑子说不定就是遗传自安成民,父子俩脑子都不太正常,一边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最起码要等到今洇的公司洇报出来,看看他是不是稳住了局面,你才能撒手不管吧?”
“那还有大半洇啊。”安成民幽幽地叹了口气。
穆洇感觉有些瘆得慌,但还是坚持劝道:“你都等了二十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