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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蓁脸色更为难看。
妈妈?
她分明是自己一个人的母亲……他又在这里乱说些什么。
冷翠烛才不会是一头猪的母亲。
这种猪,过年摆上桌他都嫌有猪瘟不敢吃。
他要崩溃了。
如果这个来路不明的小杜,真是母亲的孩子,那该怎么办?
他该当如何?
出乎冷蓁意料的是,冷翠烛对此没多大反应。
“快点起来,别趴在这里。”
她瞥了地上男孩一眼,弯腰将木柴捡起,去屋内生火。
等将火生好,她抬头见菟丝子还趴在地上,冷蓁则幽幽杵在门口。
“你们两个过来啊,天黑了,还待在门口干什么?”
“冷蓁,你嘴巴不疼了?”
冷蓁拧眉,终是别别扭扭地走到她身边,找了处稍矮的台阶坐下。
他眸中倒映出粲然火光:“娘,我饿了。”
“正好,娘带了块芝麻饼,本来想探监的时候给你的,一时间忘了。”
她从宽袍大袖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芝麻饼,细声嘟囔:“呀,冷了,娘用火给你爊一下好吧?再撕细些,你不是嘴巴有伤嘛。”
“娘……”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菟丝子蹦跶过来,倏地跪到她面前,抱住她小腿,用脑袋蹭蹭:“妈妈,我也要吃。”
每次和菟丝子待在一起都让冷翠烛觉得特别丢脸,这次也不例外。
她瞅着狗趴在地的男孩:“……我什么时候成你妈了?”
“刚才啊,是你让我别叫你姐姐的嘛。”
“这样的话,就只能叫您妈妈了呀,不然还……叫主人?什么猎奇的癖好呀,啧啧啧。”
“其实叫您主人也是可以的,主人。”
“还是叫妈妈吧。”
她长吁短叹着,将芝麻饼掰下一小块,递给菟丝子:“给。”
“我要吃大块的。”
菟丝子伏在她脚边,往里钻了钻,半个脑袋埋进裙纱之中:“我还在长身体呢。”
许久未说话的冷蓁猛地摇头:“不行!”
“娘,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他……起码我是与你一起度过了十几年时光的亲生儿子啊……”
菟丝子连声附和:“对呀妈妈,我可是救了与你共度十几年的亲儿子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娘……”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你说句话啊!”
冷翠烛讪讪一笑。
一块芝麻饼而已,真的至于这样吗……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怎么都这么自轻自贱呢。感觉会是那种天天拈花惹草来弥补自己的空虚、缺爱,还挽尊说自己倜傥风流的人。
给块饼就会感动到不得了,唉。
“蓁蓁,小杜年纪小,还在长身体,你让让他罢。”
“可是……”
“听话嘛。”
“对呀,”菟丝子探出裙下脑袋,“哥,听话嘛,别让妈妈再为你操劳伤心了。”
“……好、好,”冷蓁似要将牙咬碎,“我听话、听话。”
菟丝子如愿以偿地得到大块芝麻饼。
拿到饼后他并未直接饿死鬼投胎般塞嘴里,而是笑眯眯地将饼又分成两半,递给冷翠烛一半。
“妈妈,吃饼。”
“谢谢。”冷翠烛扬唇,接过那块芝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