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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自己看似有得选,实际已是退无可退,只能去原谅尹渊。
不能再去回避了,一直这样同尹渊耗着,她得不到好处。
至少要想办法把身契拿回来。
“好,我答应你。”
她笑着搭上男人肩头:“官人想要改,我就好好地教官人。”
“从今以后,原来的恩怨都不作数了。”
尹渊惨然一笑。
“好啊,”他用淌血的手抚上她脊背,揩去发钗上的血迹,插在她发髻上,“那随我回去。”
翌日,戏班子被官府以聚众淫乐查封了。
自是强加上来的罪名。
领班哭丧着脸给她结了剩余的工钱后,就抱着自己刚出世的双生子跳了井。
冷翠烛得知这个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
偏偏这事还是尹渊亲口告诉她的。
“啊……真可惜……”她知晓尹渊想看什么,便蹙眉佯装害怕,哆哆嗦嗦道,“都是奴家的错,若不是因为奴,那些乐师们就不会丢了工作,吃不上饭,领班也不会投井溺毙……”
她不害怕,她无比悲愤。
尹渊此举,定是想让她心生内疚。
可分明错全在尹渊。
是他罔顾礼法,草菅人命。
他不该拿旁人的生死存亡来威胁她,也不该将她与他的爱恨情仇搭上无辜百姓的性命。
简直卑鄙无耻……
他这种人,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
“嗯。”
尹渊坐在罗汉床,一手把玩扇子,似是很满意她的反应。
她揩了揩眼尾并不存在的泪水,徐徐走到男人面前,腰肢一软跌坐在男人腿间。
“官人……”她敛眉,攥帕的手轻敲男人肩头,嗔道,“奴不想待在这儿了,奴想出去逛逛。”
这几天,尹渊一直把她关在这个房间里,不让她出去。
就连窗牖都全部封死,不准一丝光亮透入。
甚至,她还无法确定自己所待的地方是不是尹府。
那日她与尹渊上了马车,就被哄着睡过去,再醒来就是躺在房间的床上。
待的时间一长,她竟不知昼夜,整天昏昏沉沉睡不够。
只能通过尹渊来见她时穿的是官袍还是寝衣来判断。
见尹渊未有言语,她又曲起双膝,缩在男人怀中,耳语道:“官人陪着我吧?我们出去逛逛,这里好闷,我总感觉有股霉味。”
“你不是想让我教嘛?”她笑意盈盈,“学了床上的,其他的就不想学了?”
“不是说了要学好的嘛……”
尹渊垂下眼帘:“泠娘,是我的不对。”
“我只是……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他长叹一声,“怕现在的温存转眼就烟消云散。”
“所以,”她指尖挑起男人肩头白发,巧笑倩兮,“更要乖乖的,听话。”
“嗯。”他答,却拥她更深。
她所处的地方果然不是尹府。
院子要比尹府的小得多,与她家有点像,但更隐蔽,四周全是高耸的角楼。
应是在城郊。
尹渊拉着她在院子里闲庭信步,步伐愈发沉重。
冷翠烛没注意到他的反常,净忙着去瞟四周景况,任尹渊拉住手往池塘边走。
片刻后,他问:“……泠娘,手上的手串从哪得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