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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晓得那壶里究竟是什么琼浆玉液。
尹渊喝了壶里的水,没多久就有了困意,闷声睡过去。
她也困了。
回房间的路太长,索性就在榻上睡,反正有尤恩陪着她。
暖阁里的男人偶尔会咳嗽几声,她刚开始还胆战心惊,后面就不怎么在意。
冷翠烛:“那水壶里加了什么?难道是什么稀奇的迷药?”
尤恩:“可以这样说。”
“……不会有毒吧?”在此之前,她从没见过药效这么猛的迷药。
若被查出是她下的毒该怎么办?她能够想象到尹渊到时会是多么愠怒。
“之前看书上说,是药三分毒。大概有吧。”
“夫人很担心他?”
她蹙眉不说话。
“其实晚辈觉得,他就算真的死了,也不足惜。”
“你想的太简单了,”她阖上眼,“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我。”
“而且,他暂时还不能死。”
过了这么多年,冷翠烛差一点就忘了。
自己的身契还在尹渊那里。当初是尹渊花银子将她从青楼里赎出来的,他若是一直不把身契给她,她就一直脱不了贱籍。
让尤恩去偷也不现实……毕竟她也不知那身契被尹渊藏在何处。
翌日,冷翠烛端粥走在长廊,遇见几个丫鬟叽叽喳喳围着一个人。
熟人。
“欸,娘子!”
陈浔正和丫鬟们聊玩花绳呢,瞧见冷翠烛,立马奔上去,嘿嘿笑道:“娘子,好久不见。”
“啊,是陈大人啊……有什么事?”
“没事,”陈浔夺过她手头粥碗,“娘子,我帮你端我帮你端……”
“这粥是要给尹大人吃的?好香呢,里头定是加了木瓜,还有燕窝!”
“啊,哈哈……大概吧。”她暗自思索自己端的不是一碗白米粥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
隔了好久,走在陈浔身后的她才闷闷答了声:“嗯。”
大早上的,她脑袋都还没清醒,就要听陈浔嘘寒问暖说个不停。
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睡一会儿。
“闻起来好香呀,是不是加了红糖和薏米?娘子亲手做的?”
“不是,是亲手端的。”
“娘子这几天一直住在尹府?”
“嗯。”
“您儿子呢?他现在住哪儿?”
“不知道去了哪……”她合上唇。
陈浔转身冲她笑:“不知道?”
“娘子不应该回下官,他正老老实实待在监狱里吗?娘子所知之事,看样子比下官知道的还要多呀。”
冷翠烛浑身一僵。
“不过没关系,”他垂下眼眸,“大人已与下官说清楚,解了冷蓁的一年牢狱之罚。”
“尹夫人也写了供述,坦白是她冤枉了冷蓁。”
“……真的?”她惊讶于这件事竟就这样轻松地解决。
原来要不要处罚一个手无寸铁的百姓,全看当官的意愿罢,清白也没那么重要。
原来如此。
“哦,原来娘子知道的比我要少。”
下午,尹夫人的供述信果真传到她手上。
她不大认识字,只知道密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