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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的那个未婚夫,冷蓁认识,他有将这事告诉你吗?”
女孩蹙眉:“……没有。”
“他怎么会认识那个侯爷?阿姨,你没有骗我吧?”
“他不但认识,还与姒侯爷关系不错,两个人互相以师徒相称。”
“前段时间,侯爷一直住在隔壁,最近几日才搬走。”她说,“侯爷甚至还到家里来过。”
“这些事,他都没有告诉过你?”见女孩不说话,她也明白了大概,“他应是怕你找到机会向侯爷求救,将他给抖出去。”
女孩一时失语:“不可能……”
“你不信的话,可以爬上去亲自问他。”她抬手指向头顶的大洞,“他应该等会儿就醒了。”
“对了,县主,我还不知您叫什么名字。”
“诺弥。”
冷翠烛沉吟半晌,欲言又止。
“怎么?”
“县主,他养的一条蛇,与你的名字很相仿。”
“不可能……”女孩后撤一步,连连摇头,复嘟囔着仰头叹息,“所以,他是因为这个才说我像蛇吗……真可笑,我还以为他对我动心了。”
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亲密,不会再有谎言。
原来,他仍然只拿她当玩物。
真可笑。
那她蹉跎的那些日子算什么呢?
她在他身上浪费的泪水与情感呢?算什么?
还有她被他驯化,因他而沾满鲜血的双手、浑浊不堪的蛇蝎心肠、揠苗助长般猛增的欲念……
她不再是天真烂缦的安宁县主,她只会搅得身边一切天翻地覆永无宁日。
“我说的这些,你全都可以亲自去问他,按他的性格,他会对你实话实说的。”冷翠烛扼腕,“毕竟是一个让你崩溃的好机会。”
“他最喜欢看人崩溃,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旁人。”
“我不会去问他的!再也不会……”
女孩抬手捂脸,双肩瑟缩,泪水从指缝溢出。
许久过后,她开口问:“嬢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她带着哭腔,声音悲戚又沙哑难辨。
冷翠烛不忍,起身抱住女孩,轻拍女孩脊背,不停安慰:“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嬢嬢可怜你,你一点都不可笑,你只是痴心错付……造成如今这一切的,不是你,你只是一个受迫害的闺女罢。”
“我好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我好想母亲……”女孩啜泣道,“嬢嬢,你能不能,多抱我一会儿?”
“好、好,”她赶忙将女孩抱得更紧,轻声细语,“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好受些。”
“想回家的话,等你哭完,嬢嬢就带你逃出去!”
哭声陡然终止。
“晚了。”
冷翠烛还未反应过来,浑身就没骨头般往地上瘫,倒在地上,眼睁睁见女孩朝她脸颊伸出手。
“我犯错太多,回不去了。”
女孩捧起她脸颊,嗫嚅道:“失踪这么多日,就算得救,也会因为流言蜚语而嫁不出去的。我不想做父亲的弃子,我不想受人指摘地过一辈子。”
“阿姨,我在药糊里下了迷药,你好好睡一觉吧。”她取下冷翠烛戴着的金耳环,揣在怀里。
冷翠烛强忍困意:“你要做什么?”
女孩没回答她,而是起身走到天花板的破洞之下,仰头望向头顶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