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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指尖抚过她手背红肿,垂眸叹道:“回去上些药。”
“不用你说,我知道。”她语气稍稍平和,“明天我自己来这里,继续做口供,不用你跟着了。”
“不必再来。”
“为什么?”
“你本就不是杀人凶手。”尹渊移开眼,“我与负责这案子的司直说明了情况,他承诺不会再调查你。”
“回去记得上药。”他将信封递到她手边,“这封信,还给你。建议烧掉,免得落下把柄。”
回家后,尹府派来送药的小厮也到了。那小厮不但给她带来城里最大的那家医馆的药膏,还按吩咐捧了把百合花送给她,寓意百年好合。
“放桌上就行。”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盯着平静无澜的水潭,心绪纷乱。
一到家,她就去阁楼找了个遍。
没找到冷蓁。
评事和尹渊都说,舫船上的下人被杀尽,还从内燃起了熊熊大火,后面因火势太大,烟雾漫天,被过路的农夫瞧见,这才报了官。
人是冷蓁杀的,火应该也是冷蓁放的。
犯了这么大的罪,当然要去外面避避风头,冷蓁不在家也是意料之中。
可她呢?她该怎么办?
她现在成了这场惨案当中唯一有名有姓又存活下来的人,却什么实情都不能说出口。
毕竟,她的手也并不干净。
她的生猛的确能护己伤人,但有时,也会成为她难以启齿的软肋。
她在院子里坐了许久,直到日暮西沉,她才揩干泪回屋。
夜里,菟丝子在外面闲逛完回来,进屋见她躺在床上,忙跑过去。
“宿主,你终于回来了。”他跪在床边,将脸埋进她枕上发丝,蹭了又蹭。
“……你怎么了?”
冷翠烛缄口不语。
“尤恩呢?”菟丝子抬头环顾四周,“他没跟你回来吗?”
她心悸道:“没有。”
“你不高兴啊?”菟丝子探头探脑,瞥见她脸上干涸泪痕,“呀,你怎么哭了?”
他立马爬上床,鞋袜都来不及脱就去抱她,目不转睛盯着她双眸:“怎么了?”
她闷头不语,低声啜泣。
菟丝子见状,也合上唇不说话,抱紧她,埋在她胸口,时不时偷瞟她脸色。
湿热鼻息喷洒在她肩颈。
她哭声愈烈,愁眉不展。
一只手不知何时伸到了她面庞,默不作声去揩她脸靥热泪。
菟丝子眨巴眼,见揩不尽,仰头去舔她滑落至下巴、脖颈的泪。
她猛地推开他,捂住脖颈:“你、你干什么?”
“我,”菟丝子卧在床尾,揣手道,“我就是想着,泪水黏在身上肯定不舒服……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安慰你。”
她垂头捂脸,颤抖道:“不用你安慰,你快些出去。”
菟丝子咬牙,爬到她跟前复抱住她。
两人一齐倒在床上。
“你做什么?快点出去。”
“才不要。”
“你哭成这样,我能不管不顾就怪了。”他俯身去舔,软滑舌尖舔过她每一寸肌肤,将她脸上泪水舔舐而尽后,吻过她湿红的眼尾、颤动的眼睫。
冷翠烛简直像被猫舔过般,的确舒适畅快,又有隐隐约约的刺痛,舔得她脸颊滚红。酥酥麻麻,不想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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