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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宋辰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庭玉的情景。
那时他花了很久才摸清毒蛛一伙人的行踪,却在一次跟踪时险些暴露,被?几个?马仔追得狼狈不堪。
就在他以为要完蛋的时候,庭玉不知从哪儿骑着一辆旧摩托车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拽上车后座。
那地方地形复杂得像个?迷宫,到处都是废弃的房屋和歪斜的工厂,下?一秒仿佛就要撞墙。可庭玉却像脑子里装了地图似的,左拐右绕,硬是把那群人甩得没影。
直到确认安全,庭玉才停下?车,摘下?头?盔,一头?乱发底下?是张沾了灰的脸,可五官却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
庭玉喘着气问他:“你监视那伙人干什?么?不要命了?”
宋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缓慢地、几乎一寸寸地扫过,是个?被?标记过的Omega,颈后的抑制贴边缘微微卷起?,信息素淡得几乎闻不见。
他下?车,迈步,靴底碾过碎石,然后随意地坐在路沿上,抬头?问:“为什?么救我?”
庭玉没应声。他侧过身,像是要走,黑色夹克被?风吹得向后拂开,露出一段瘦削的腰线。
光线从他肩头?滑落,照见手套与袖口之间那一截苍白的皮肤。
宋辰忽然出声,话比思绪快:“你不怕他们找你麻烦?我听说?那帮人……手段很脏。”
庭玉的右手戴着一副黑色腕套,一直遮到掌骨。他手指像是不适地蜷缩了一下?,又很快松开,抬手摸了摸头?盔下?方,嗓音低而?哑:“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他们能?抓到我再说?。”
宋辰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跟毒蛛有仇。”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庭玉没回头?,但脚步停住了。头?盔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喘息,像是笑,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宋辰说?:“正巧我也?是。”
就这一句话。
没有握手,没有协议,甚至没有交换一个?眼神。
而?从这一刻起?,他成了宋辰的线人。
庭玉回来的时候,当初教他手艺的老头?子还没死,但已经病得很重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带着嘶哑的杂音。
庭玉跪在他床前,老头?子颤巍巍地抓起?手边的工具,举了半天,最后却只是重重砸在床沿上,终究没舍得落在他身上。
苍老的声音哑着问:“丫头?呢?”
庭玉低着头?:“上个?月没的。”
老头?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当初你那些师兄都劝你不要救、不要管……现在觉得值吗?”
庭玉沉默着没说?话。
老头?子沉吟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去把脸抹黑,不要想别的……给我养老送终吧。”
没过多?久人就去了。
庭玉把他葬在了那片向日?葵地里,和寄玉在同一个?地方。
留下?的修理店钥匙,被?庭玉攥在手心,硌得生疼。
庭玉重新联系上了当初那些师兄,也?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撞了寄玉的人渣。
当年的混混如今越发嚣张,毒蛛势力做得更大,身边总簇拥着一群谄媚的手下?,他见了他,仍旧对他有印象。
庭玉永远记得,当初妹妹重伤急需医药费时,他跪在地上求那人渣施舍一点救命钱,却被?对方的手下?打得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