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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萧云谏点头,对福德吩咐道,“福伯,立刻取宫里最华贵的描金嵌玉百宝匣来,将此药置于其中,务必显出它稀世难求之象。”
他语速快而不乱,又对陈锋道:“陈锋,去开门,虚礼周全些,请禁军统领稍安勿躁。”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姜荔脸上。
“姜姑娘……”他试探着询问,“你可想……入朝为官?”
“啊?”姜荔闻言一愣,随即露出嫌弃的神情,“那不是要给那老皇帝效力?我不干。”
“好。”萧云谏嘴角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如此,就烦请姑娘到书房密道暂避,等我回来寻你。”
姜荔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半是叮嘱半是威胁:“那你一定要回来哦,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深深望着她,只郑重说了两个字:“放心。”-
禁军统领是一名姓周的将士,他正要下令强行破门,就看见宫门缓缓向内打开了。
侍卫陈锋立于门槛之后,抱拳朗声道:“周统领请稍候片刻,殿下正在更衣,即刻便至。”
更衣?周统领目露疑惑,先前太医署明明传出了七皇子已病入膏肓,几近弥留的消息,此刻还能起身更衣?
不过没有等他多想,内殿门帘掀动,萧云谏缓缓踱步而出。
他身上披着的已不是方才寝殿内的素色旧袍,而是皇子制式的鹤氅,内里隐x约可见云锦长袍。
但这身华服并非最引人注目的,真正让周统领瞳孔骤缩的,是萧云谏此刻的神态与步履。
他脸上虽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倦怠,但他周身那股萦绕经年的沉沉暮气已荡然无存,他步伐坚实,身姿挺拔,太监福德恭敬地跟随在后,手中捧着一个嵌玉镶金的百宝匣,甚至都没有搀扶他。
“参见殿下。”周统领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依礼抱拳,“末将奉陛下口谕,缉拿损毁国师府、诛杀玄微子国师的凶徒。”
他视线扫过漱玉宫众人:“有人指证是殿下宫婢姜荔所为!请殿下即刻交人,随末将入宫面圣!”
“你所言之事,我已知晓。”萧云谏话音稍顿,忽抬眸望向天空,语带玄机,“一个时辰前,我缠绵病榻之际忽逢天人交感,得授神恩……”
“……神恩?”周统领不自觉重复道,语气下意识放缓了许多。皇帝的求仙问道是宫中皆知的事情,如果七殿下此刻真有神迹或仙缘傍身……他姿态微躬,“殿下之意是……?”
萧云谏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微微侧首对福德示意。
福德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一看就装着非凡之物的百宝匣。
匣盖开启的瞬间,紫气如活物般流泻而出,浓郁的异香刹那充盈庭院。那颗“跑马丸”静静地躺在铺着金丝绒的匣中,流光溢彩,神异非凡。
禁军们都看得有些呆了,连周统领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那枚丹药上。这种气象,绝非寻常凡物可比。
“此乃天赐神药,关乎父皇长生大道,乃国之重器,社稷之幸。”萧云谏踏前一步,“我需即刻面见父皇,亲手献上此丹。还请周统领开道。”
周统领与身后禁军们面面相觑,捉拿要犯的紧张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仙家气象冲散了大半。
萧云谏挺拔的身影、沉稳的气度,以及手中那枚令人眩目的丹药,构成了一幅极具说服力的画面——垂死之人如何能瞬间康复?若非神迹,别无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