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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身体微微向后靠坐,若有所思。
萧云谏继续道:“玄女传下仙谕,言国师‘伪道窃位,浊染清虚’,其行玷辱仙门清誉。特降此枚‘紫府渡厄仙丹’,命儿臣敬献于父皇御前。此丹蕴含先天一炁,能洗经伐髓,助人脱胎换骨,窥得长生门径。”
他又补充:“儿臣亦蒙神女垂怜,赐饮一滴甘霖仙露,沉疴尽去,方能起身,特此急呈仙丹于父皇驾前。”
他侧头朝福德微微颔首,福德即刻躬身前行,打开手中百宝匣。
浓郁的紫色霞光伴随着沁人心脾的异香再次流泻而出,盈满了整个乾元殿。
皇帝萧衍霍然从御座上站起,目光炽热地盯着那枚丹药:“仙丹!这……这真是九天玄女所赐?”
三皇子萧云旭见状,心头焦急更甚,忍不住高声打断:“父皇!国师遭姜荔毒手乃是众人亲眼所见,怎会是神女降罪?说不定是妖女幻术!”
万贵妃也强压下心头惊骇,柔声附和:“是啊陛下,玄微子国师侍奉多年,未曾得此仙缘,七殿下忽然……”
她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此珍贵的仙缘,凭什么都落在了七皇子身上?
大皇子萧云承视线扫过仙丹与萧云谏,恭敬垂首道:“父皇,七弟之言虽诚,然神女仙踪缥缈,我等终未得亲见。为保龙体无恙,何不请太医先行查验一番?”
皇帝萧衍仍然紧紧盯着丹药,眼中炽热与犹疑交织。长生的诱惑近在咫尺,但万贵妃与大皇子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萧云谏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父皇容禀。神女慈悲,泽被苍生。此仙丹乃感念父皇至诚,护佑大朔国祚延绵、福泽万民而降,赐儿臣甘露,亦是不忍见儿臣殁于病痛,无法再为父皇分忧效力。”
“姜荔本是神女座下使者,奉神谕为父皇荡清伪道浊源,以通九天之道。如今浊源已除,天路得通,仙缘自降。”
言罢,他目光投向那枚跑马丹:“父皇若欲查验此丹,宣太医即可。”
萧衍见萧云谏神情坦然,心中疑虑已消去大半,但他还是慎重道:“那便宣太医令!”
片刻后,年迈的太医令匆匆赶来,在皇帝灼灼的压迫目光下,战战兢兢地接过内侍转递的宝匣。
他取出银针、玉碟等物,仔细探查丹药色泽和气味。整个过程殿内鸦雀无声,但太医的脸色却愈发煞白,额上汗珠滚落。
“太医令,究竟如何?”三皇子耐不住追问。
太医令跪伏于地,声音颤抖:“启禀陛下,此丹……臣前所未见,以臣这点微末伎俩……实难辨其成分,断其性质,所蕴玄力……非人间凡物可臆测……”
皇帝闻言,最后一丝疑虑尽去,脸上狂喜再现:“凡夫俗子,岂能窥得仙家玄妙?还不速速退下!”
区区太x医若能窥门道,何至对萧云谏之疾束手多年?
现在这个儿子几乎死而复生地站在这儿,就是最大的铁证!
“天佑朕躬!神女垂怜!”萧衍连声道,脸上焕发出狂热的光彩,“快!速将仙丹呈上!”
话音未落,御前内侍已将百宝匣恭敬呈至御前。
看着那枚绝非凡品的紫色丹药,萧衍呼吸粗重,迫不及待地攥在手中,异香扑鼻,将他心底对长生不死的贪婪渴念彻底点燃,愈演愈烈。
眼看着他连案上的金樽玉盏都来不及用,便要直接送入口中,萧云谏恭敬提醒:
“父皇,神女嘱托,此丹威力非凡,服下后或有气血奔涌、精神焕发之感,父皇只需顺其自然,无须抗拒,三日后当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