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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饶命啊!下官冤枉……下官愿献出家财……”李康杀猪般的嚎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府衙深处的回廊中。
堂内暂时安静下来。秦松看着李康被拖走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满是鄙夷,随即向萧云谏拱手道:“殿下雷厉风行,为民除害,老夫代平州百姓谢过殿下!”
“老先生言重了x,分内之事。”萧云谏语气缓和许多,“倒是老先生与诸位高徒,侠肝义胆,令本王钦佩。此番剿匪,诸位功劳甚伟。”
“不敢当。”秦松爽朗一笑,目光扫过正在一旁看热闹的姜荔,意有所指道,“若非殿下身边藏龙卧虎,老夫这点微末本事,怕是连那寨门都摸不着呢!”
萧云谏也顺着秦松目光看向姜荔,他温声询问:“阿荔,方才一番奔波累了吗?可要回驿馆歇息?”
“不累啊,”姜荔摇摇头,“你的事办完了吗?”
秦松的视线在萧云谏与姜荔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心中了然,这位殿下对身旁这位武功奇高、行事却跳脱不羁的姑娘绝非寻常看待。他哈哈笑道,再次拱手:“殿下公务繁忙,老夫便不多叨扰了。寨中后续诸多杂事,还需老夫与弟子们回去打理。就此告辞!”
秦松转身,正要大步流星地离开府衙堂厅。
“哎,等等!”姜荔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秦老先生,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秦松颇感意外地停住,转身望来,花白的眉毛微扬:“哦?姜姑娘还有事相询?”
“就是陈锋说你是‘当世刀法第二’嘛,”她几步上前,大眼睛直视着这位威名赫赫的老刀客,“那第一是谁啊?”
堂厅寂静了一瞬,萧云谏握拳抵在唇边,借一声刻意的轻咳试图遮掩这突如其来的冷场氛围,心中庆幸陈锋此刻不在这里,否则被当众指出曾这般给自家师父排名,那场面怕是更要难堪万分了。
秦松抚须的手顿在半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像是被勾起了什么陈年旧事。他沉默片刻,感慨地笑了起来:“不愧是姜姑娘,问得如此直接。罢了罢了,这名头虚妄,本不值一提。不过既然姑娘问了,老夫倒也认账。不错,二十年前,确有一战……”
他顿了顿,语气隐含着一丝属于武者的傲骨与不甘:“老夫确是败在了一人刀下。那人,便是今日的北狄狼主——勃律赫。”
“是他啊。”姜荔恍然大悟,“就那个一把年纪还想娶九公主的老头?”
秦松被姜荔这直白的话语一噎,花白胡子都抖了抖,哭笑不得:“呃……没错,是他。不过那都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彼时他正值壮年,刀势如狂沙席卷,刚猛无俦。老夫的刀……慢了半分。”
他看着姜荔:“但今日得见姜姑娘的剑法,方知后生可畏,这二十年来,老夫也日夜磨砺,未尝有一日懈怠。若那勃律赫还敢带狄寇来犯我大朔疆界,定能叫他有去无回!”-
秦松离去后,徐嬷嬷搀扶着萧云凝从偏厅走出,少女脚步仍有些虚软,方才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和肃杀的场景,显然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冲击。
马车缓缓行驶在平州城的街道上,车厢内一时寂静。萧云谏注视着妹妹依旧苍白的侧脸,温声道:“九妹,今日原是想让你和阿荔出来散心,却不想让你目睹这些……是为兄考虑不周。”
萧云凝连忙摇头:“不是的……该是我说声谢谢。从前在皇宫,我总觉得自己是世间最不幸的人,不得自由,远嫁他国,可今日见了这些,才知道宫墙之外,有人食不果腹,有人家破人亡……是我以前不懂事,不曾真正见过人间。”
萧云谏目光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