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阴阳杀(二)(3/4)
楼上隐约传来一对男女说话的声音,十八娘擦擦嘴又洗洗手。
而后昂首挺胸出门,直奔三楼。
到了三楼,看到那对打情骂俏的男女,她将手中的纸举过头顶,施施然在他们身边来回踱步。
待看清纸上内容,苏映棠忽然脸色大变:“有人供奉你?”
男子更是上蹿下跳:“怎么可能有人供奉你?”
对于两人的反应,十八娘见怪不怪:“摸鱼儿,我知道你羡慕我运气好。”
摸鱼儿涨红了脸反驳:“不可能有人供……”
话未说完,苏映棠便用力捂住他的嘴,勾唇一笑:“十八娘日日出门踩狗屎,难得撞上一回狗屎运。”
一对阴阳怪气的狗男女。
十八娘撇撇嘴,收起纸下楼。
走出三步,她又大步流星地退回摸鱼儿身边:“你这衣裳哪来的?”
摸鱼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襕衫:“供奉我的阿兄昨夜烧给我的,京中举子皆穿此衫。”
她记起男尸是何人了。
是昨日徐寄春身边那个冒冒失失的书生!
传闻挖心凶手专杀书生。
十八娘顿时冷汗涔涔,万一凶手趁她不在,杀了徐寄春……岂非她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背负一身罪孽?
“不行,我得守着他。”
“你要守谁?”
十八娘不欲搭理苏映棠的追问,脚不沾地飘去高升客店。
二楼房中,徐寄春孤零零坐在窗前,肩膀耸动,好似在哭?
十八娘急急飘到他跟前:“子安,你怎么了?”
徐寄春闻声扭头,十八娘近在眼前,几乎与他鼻头相抵。
一人一鬼挨得太近,他不动声色挪动椅子后退,好歹与她拉开半步的距离:“和豫兄昨夜因我而死。”
“和豫兄便是昨日那个冒失书生吗?”
“对,他叫赵广宁,是一位极好的兄长。”
“他怎会因你而死?”
“唉,他昨日自觉失言,半道拐去南市买砚台,说是向我赔罪。”
可赵广宁出门一宿,至今早仍未回到状元楼。
因他一向是个急性子,其同乡以为他昨日买完砚台,径直来了徐寄春处道歉,便未曾出门寻找。
岂料,方才京兆府的官差找到徐寄春,言今早询善坊出现一具被挖心的男尸。
仵作验尸时,在男尸的衣袖发现一封染血的书信。
信中起首顶头第一行,写着:子安。
当时人群中有一个看热闹的书生认识徐寄春,立马带着官差找来高升客店。
男尸的身份自此明了:是汝州籍进士赵广宁。
他死于昨夜戌时中,死后被人挖心。
而凶手,多半是近来令京城人心惶惶的连环挖心凶犯。
徐寄春说完来龙去脉,已然泪流满面。
倘若昨日他不曾与赵广宁约定诗社之会,赵广宁便不会着急去南市,因而招致杀身之祸。
是他多嘴多舌,害死了赵广宁。
十八娘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学着平日孟盈丘安抚爱哭鬼秋瑟瑟的样子,轻轻拍他的后背:“子安,你别自责,错的是凶手不是你。”
徐寄春伏案大哭:“和豫兄从始至终以诚相待,如今却因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