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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前她邻座的小姑娘正笑嘻嘻的跟爸妈打着电话,撒着娇跟妈妈讲自己下个月想要多一点生活费。
女孩的声调黏黏糊糊的,目的达成后特别开心的说她超爱爸爸妈妈。
爱意表达的流畅又自如。
夏稚鱼收回视线,喉间微哽,那种可以自然而然的表达出自己爱意的行为像是根小小的细针,尖锐的在她心头扎了一下。
她爸妈没有在她面前这样表达过爱意。
但她听到过无数次他们在弟弟面前很夸张的说爱他,还背着夏稚鱼跟爷爷奶奶说他们很后悔小时候没戒掉夏稚鱼喝夜奶的习惯,导致她小时候满嘴坏牙,换牙时疼的要死,所以老二他们从他长牙后就断了夜奶开始喂辅食。
妈妈说:“老大没有的,我们尽量都给老二补上,亏了一个了,不能再亏第二个。”
躺在床上装睡的夏稚鱼眼泪从紧闭着的眼角溢出来,沾湿了枕巾。
夏稚鱼想到了自己大学,她大三自己实习能挣到钱之后有一段时间没问老夏要补贴,她妈专门打电话过来问,语气里含着打趣,
“你爸爸让我问你这段时间怎么都不问他拿补贴了,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夏稚鱼读书时有两份生活费,一份是掌握家里财政大权的宋越按照每月两千的标准定时定点打给她,另一份是老夏生怕女孩家有什么额外的花销不好意思问家里要钱,故而私下给她的补贴,每个月还有个八百一千左右。
老夏工资是要上交的,但一些奖金和写论文的收入可以自己留着,平常给学生买个奖品,逢年过节给老婆孩子买点礼物之类的,夏稚鱼的补贴也出自这里。
亲人之间的思念大部分时间都很难以说出口,尤其在夏稚鱼大学和老夏步入中年这两个很尴尬的年纪时。
这份补贴本质上其实更像是夏稚鱼和老夏作为父女之间一种联系纽带。
老夏会觉得自己被需要,夏稚鱼会觉得自己被关注。
父女之间自夏稚鱼十岁之后停滞住的感情忽然再次焕发了生机,像腐烂的树干上生出的菌丝。
夏妈打电话的时候,江知砚就在她身边,那是夏稚鱼第一次在江知砚脸上看到茫然和尴尬。
和她听到自己父母准备把欠自己的补给老二时相似的表情。
她和江知砚在一起何尝又不是一种同病相怜,既缺爱又不懂爱的两个人拼命试图从对方身上榨取到真爱。
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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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五点五十的闹钟催命似的响起,被窝里伸出只手摸索着关掉了闹钟。
六点,夏稚鱼素白着张小脸,打着哈欠裹上外套出门去她妈店帮忙。
川城是盆地,虽然才十一月,但已经又湿又冷。
夏稚鱼一回家就主动接替了她爸的工作,一大早去她妈店里帮忙卖包子,早上六七点这会都是去厂里上班的工人,人又多来的又快,她妈和店里那两个干活的阿姨忙不过来。
“哦呦,我们大律师回来帮忙了噻。”
正包包子、年龄稍长的阿姨笑着打趣夏稚鱼妈妈,“小宋你这姑娘真心疼你哦,一回家就来店里帮忙,我家那崽子,这会还在床上睡得跟猪似的。”
“女孩还是贴心。”
宋越眼底含笑瞧了眼夏稚鱼,“回来干干体力活也好,她一天天在律所里往那一坐就是一天,我上次跟她爸去北城看她,二十多岁的女娃娃才吃十二个饺子,胃也不好,瘦的跟麻杆一样。
“现在你看,昨天早上吃两个锅贴半碗凉面,中午我包饺子,她吃了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