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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他又不是不能改。
现在回头想想,他这种想法何尝不是另一种层面的高高在上,像是甲方一样自顾自的提出所谓的解决方案,殊不知这种解决方案本质上就是在增加更多的矛盾。
只是因为他从未站在夏稚鱼的角度上考虑过。
“对不起,对不起,鱼鱼,之前那些事都是我的错,可你不能就这样丢弃我,至少这五年我对你的爱不是假的,我的真心也不是假的。”
江知砚固执的重复道歉,又抬手抹掉她脸上冰凉的泪水,声调里满是悲哀,一向仿佛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男人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茫然的痕迹。
夏稚鱼定定的看向他,用力挣脱开他的束缚,眼底情绪翻涌,愤怒夹杂着痛苦。
她语调尖锐的嘲笑道:
“纸片撕碎后还能拼起来吗?镜子碎了还能复原吗?江知砚你自己不觉得你的话可笑吗?”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你难道以为你道歉了忏悔了我就要原谅你吗?你的尊严值钱,我的尊严、我的爱就不值钱?就不值得被重视,就该被忽略吗?”
“你毁了我五年里最珍视的爱情,难道你还想再毁掉我未来的全部人生?”
泪水倒灌到心底,咽喉阻塞,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呼吸变得越发困难,眼前似乎出现了重影。
江知砚执拗的握住夏稚鱼掌心,为自己辩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有到了现在,只有在清楚地看到夏稚鱼的痛苦之际,他才意识到自己过去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多深刻的伤害了世界上唯一用真心爱着他的人。
他想弥补都无从下手,仿佛他现在出现在夏稚鱼身边时,只会带给她痛苦。
被爱人刺痛到心碎到无法呼吸竟然是这般感觉。
那他的小鱼,在那曾经每一个被他漠视的瞬间里,到底痛苦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他不敢想。
也无力想。
—
小鱼小江,江不能没有鱼,鱼也不能没有江,她和江知砚就是天生一对。
现在看来这是多可笑且愚蠢的想法。
电话铃声响起,夏稚鱼神色一点点冷却,平复了好一会才接起电话。
“喂,妈。”
“马上就回去,路上遇到了个朋友聊了两句而已。”
“生抽是吧,海天的可以吗?”
“好,妈妈拜拜。”
几句话异常简短,夏稚鱼竭力忍住声音里的哭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往常一样。
她妈妈身体不算特别好,今天早上她刚给妈妈量了血压,高压直逼一百四,很让人害怕的数值,夏稚鱼挂了下午的专家号,打算带妈妈去看病。
早餐店生意太忙了,她妈妈基本上一整天连轴转,从早上三点去店里拌陷揉面,下午还得去店里准备第二天要用的面和菜,年轻的时候这么熬还不显得什么,一上年纪各种基础病接踵而来。
夏稚鱼不想让妈妈为她担心。
“我送你吧”,江知砚低声道,说着就要去拿车钥匙和外套。
“不用。”
火山爆发完之后什么都没剩下,哪哪都是空的,哪哪都是黑的。
夏稚鱼现在和江知砚就是这样,说尽说空之后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人。
“我朋友在楼下等我,不劳烦您了。”
她说的礼貌,走的也快,江知砚甚至连拦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从楼上眼睁睁的看着她下楼后坐上了任钰的电动车,一溜烟远离了他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