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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芹说:“没关系,我也没去拜访你。”
周嫂子听出她的意思,道:“日后,咱两个夫君都在官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闹成这样,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云芹:“你丈夫中进士了吗?”
周嫂子一顿:“这倒不是……”
云芹:“那陆挚和他挺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陆挚有和她讲过官场晋升,若说举子和进士的晋升之路大有差别,那蒙祖荫入仕者,和进士的差距更大。
本朝官员讲究出身,否则,不会有千千万万人走举业。
她只是讲实话,周嫂子神色很尴尬:“我们几次怀着诚意,要与你们和好,你怎么……”
突的,何玉娘从院子里奔来。
她步伐大,走得虎虎生威,手里抄起一根竹筢子,甩着那根竹筢子,就朝周嫂子发髻上打。
一边打,她一边大声赶人:“走,走!”
周嫂子吓得后退好几步,险些跌倒,陆停鹤拉着她,道:“婶子别气,我们这就走。”
等周嫂子上了马车,才掸掸袖子,怒说:“这何玉娘,不是说她傻了吗,以前她也没这么大脾气!”
陆停鹤惊魂方定,有些好奇:“以前她是怎么样的?”
周嫂子:“她性子好,对我也笑,如今这是发了疯。”
陆停鹤不解,又问:“为什么她会发疯?”
周嫂子:“问那么多做什么,是她自己想不开,又不关我们的事。”
…
何玉娘赶走陆家两个女眷,拄着筢子,她显然还有气,胸口起伏着。
云芹扶着她,笑说:“娘,她们都走了,我们进去吧。”
何桂娥也来扶人:“是啊姑祖母。”
其实云芹和何桂娥也有点惊讶,何玉娘便是当“小孩”时候,脑中混沌,也从没拿东西打过人。
这次估摸是她叫陆家人刺激了。
云芹示意李佩姑,去找大夫,李佩姑还没走,何玉娘丢了竹筢子,说:“我没事。”
她缓缓喘了口气,说:“云芹,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要买香烛纸钱。”
云芹愣了愣,缓声:“好。”
之前去段府时,云芹知道车行在哪,花了一贯钱,雇得半日车把式和马车,又买了香烛纸钱。
因这次只是短途,她带上进京时的路引文书,回来时用得到。
又交代李佩姑去告诉陆挚一句,她自己和何玉娘、何桂娥出了京,来到京畿的大峰县山下。
这一片是有名的坟地,车把式有些害怕,自是不肯上去。
云芹:“有劳你。”
她给了车夫二十文,让他去附近转转,时间到了再回来,又让何桂娥看着马车。
何桂娥:“好,婶娘放心。”
何玉娘却有些痴了。
她目光直勾勾盯着山坡,起先只是慢慢走,走着走着,不由跑了起来。
云芹跟上来时,就看何玉娘扑到一块干净的墓碑前,放声大哭:“不是梦啊,原来不是梦啊!”
“陆青舟,你怎么会死啊!”
这几年,何玉娘浑浑噩噩的,因小时候在家最受何老太宠爱,她也只想当回一个小姑娘。
偶尔恶作剧两下,跟着大人又哭又笑,可对自己情绪,却没有太深的探索。
直到有一双温暖的手,给她洗头,帮她擦头发,还告诉她,洗一次头要两百文。
那时,何玉娘开始思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