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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娘子成婚以来,房事好似都不太顺利。
赵知学:“小腹若还是疼得厉害,我陪你去医馆看看。”
姜宁穗轻轻摇头:“许是快来癸水了,我待会喝点热水就好。”
赵知学收拾好,给姜宁穗倒了点热水饮下,让她好生休息。
他开门去外面走走,吹吹凉风,散散没泄出来的邪火。
姜宁穗闷在被子里,一闭眼脑海里便是方才那一幕。
许是心力交瘁的缘故,在榻上辗转了一会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
她好似梦见了裴公子。
青年穿着雪青色衣袍,身上是淡淡的雪松香。
窗牖开着。
他就站在窗外,深如寒潭的瞳仁阴恻恻的盯着她。
裴公子面若冠玉,可那张极佳的皮囊却浸着恶劣的笑容。
他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朝她一步步逼近。
青年清润的嗓音不复存在,是低沉的、嘶哑的、带着鄙夷冷嘲的恶劣。
“嫂子。”
“我都看见了。”
“你身体的每一寸,我都看见了。”
“看的清清楚楚——”
姜宁穗手指死死揪着被子,睡梦中的她极度不安。
她不停地摇头,秀眉紧皱,眼尾频频溢出的泪水滑入两鬓发际里。
哭的好不可怜。
屋里门窗紧闭,余晖洒在窗牖上,给幽闭昏暗的屋里添了几分亮色。
裴铎站在床榻前,居高临下睨着睡梦中的人。
须臾。
他弯下腰,带有温热的指肚轻轻抹去姜宁穗眼尾的泪水,可那泪水像泄了洪的闸口,怎么也擦不完。
青年蹙起眉,乌黑的瞳仁里映出几分躁欲。
真是水做的人儿,流不完的眼泪。
看样子,嫂子是魇住了。
可见他今日将她吓得不轻。
但这才哪到哪。
这般不惊吓,日后若是知晓他的心思,得吓成什么样?
姜宁穗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
她精神恍惚,觉着自己似在梦中,又似在现实里,一直到残阳快被吞噬殆尽才起来。
鼻息间有股淡淡的雪松香,与裴公子身上的味道一致。
姜宁穗看了眼昏暗的屋子,除了她,再无旁人。
难道是做梦的缘由,所以才误以为屋里有裴公子身上的雪松香?
想到下午的事,她都不知待会见了裴公子该如何相处。
姜宁穗换了身衣裳,准备去灶房做晚饭。
她悄悄打开房门,探头觑了眼隔壁屋子,屋门关着,但窗牖开着。
姜宁穗又瞄了眼里面,屋里没人。
裴公子不在。
她快步去了灶房,待做好晚饭,还是不见郎君与裴公子回来。
姜宁穗提着煤油灯刚走出灶房,便见裴公子从院外推门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姜宁穗身上好似被人抽了一鞭子,狠狠抖了一下。
对面的裴公子与往常一样,神色清冷寡淡,看见她,略一颔首,嗓音清淡的唤了她一声嫂子,仿佛下午那会的事他不曾见到过。
青年就站在那,冷峻的眉峰如山川巍峨,冷漠到毫无一丝生气。
和梦里那个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截然不同。
是梦。
那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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