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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琛看他如此,心中打定想法要给他泼个冷水:“孤从不强人所难,但此次出行乃是奉旨办差,孤带出去的人不能在路上出现任何差池,徐大人既然觉得这绘制河道之事如此简单,孤倒是想瞧一瞧你的本事有多么高超?”
“殿下尽可一试。”还是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江琛懒得再看一眼。
“工笔之事,孤自是不懂,但太子妃出身江南沈氏,自小得书画大家亲传,绘得一手好图,此次也是奉命出行伴孤身侧的,太子妃之前也有意多多了解工图绘法,若是徐大人觉得自己绘图技艺无人可比,那可否与太子妃以笔切磋一二?也好让孤瞧瞧你的本事。”
太子此话一出,不光是徐之远,工部之中的大半官员脸色都不大好。
他们之中大多都是楚大人当年的部下,就连如今的赵尚书都是楚大人的至交好友,原本他们投于太子门下便是看在楚家的份儿上,楚良娣乃是楚大人唯一骨血,他们跟着良娣站队倒也不无不可,但瞧着太子这会对待太子妃的态度,他们心中多少都有些不适。
有几个和徐之远交好的官员便在暗地里戳了戳他的腰际,示意他接下太子的这封战书,徐之远虽非楚家门生,但却也是自幼在工笔之上没碰到过任何对手的,这会就算没有同僚在他背后鼓动,他也决意迎战。
“好,微臣也最喜同擅工笔之人切磋,既然太子妃精于绘画,微臣便接着这次机会向太子妃讨教一二。”
徐之远朝着太子拱手作揖,目光直视地面,眼中尽是不屑,一个闺阁女儿家,就算再通绘画,也不过是平日里画些花鸟四时之景,顶多闲暇时描一些花样子罢了,太子居然让这么个小娘子同她比工笔?
江琛心知这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也不欲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工部衙门。
既然徐之远心比天高,那他就让他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返回东宫的一路上,江琛都在想着工部之事,他一回府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正院,却不想,一站到门口,他便再笑不出来了。
因着沈语娇喜欢梧桐,东宫于年初在正院里移栽了一棵百年梧桐,如今正值金秋时节,梧桐树冠上目之所及尽是金光灿灿,眼下还没有秋雨,叶子都在枝干上挂的好好的。
这会正值午后,日光透过树叶落在树下的石桌上,给正在对弈的两人身上披上了一层金光,石桌两旁摆有两个小几,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茶点,日光正好,清朗无风,只是站在这看上一眼,便是一幅极其赏心悦目的树下美人对弈图。
“太子妃和良娣倒是有雅兴。”
江琛一路走进正院,在沈语娇身边停下,伸手拿起她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又递给木槿,木槿给他续了一杯,他再次牛饮般喝了个干干净净。
瞧他这样,沈语娇有些意外:“你这是怎么了?在外面竟还有人短了你茶水喝?”
江琛听闻此话,回想自己方才在工部衙门确实连杯茶都没喝上,心中更是有些发堵。
楚瑈见太子归来脸色不好,又瞧着他在太子妃身边坐下的亲昵之举,便极有眼色地站起身来,朝着二人福身一礼,随后便要告辞离开,只是还不待她开口,太子便将其拦了下来。
“你不必走,跟着听听,也好替太子妃想想。”
闻言,楚瑈有些惊诧,太子向来不喜她,今日居然能允许她留下来,但在听了太子所言工部之事后,她又不由地心下一沉。
“殿下,此事乃是我父旧部之过,他们或许是因着”
江琛冲她摆了摆手,木槿会意,上前将良娣扶了起来,楚瑈听得太子道:“太子妃虽与你有约在先,但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