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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琛闻言,脸上半点笑容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道:“表面上看着确实是个没心眼的,但是他亲哥是泰王,江琰将他弟弟不远千里地送过来,绝不是为了给我们帮忙的, 齐家和刘家站在那里,便不会允许我们靠近北疆大营。”
这话虽然有理,但沈语娇却不愿就此放弃,于是在用过晚饭后,江璘来找江琛商议回京之事时,沈语娇便在旁边说道:“殿下被困在雪山上多日,心中实在忧心不已,这会骤然卸下心神,身子倒是有些受不住,我们一路回京,路上难免颠簸,不如九殿下带队先行?我留下来,也好照顾殿下一二。”
“五哥身子不适?”江璘闻言,脸上写满了担忧:“那可不行,若是我们先行出发,独留五哥在这边,我回去也没办法同父皇母后交代,再者,蒋六兄留下来,总归”
见他到了这会还觉得自己是蒋家六公子,沈语娇不免有些无奈,她将蓄在发间的玉簪取下,如瀑似的墨发在灯光下荡漾着温润的光泽,她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当时以为九弟真是江湖上的小兄弟,便未曾明言身份,还请九弟见谅”
江璘看到面前的“蒋六兄”突然变成一个姑娘,脸上的讶异险些让他合不上嘴,他听得对面之人开口道:“也不瞒九弟了,当时殿下奉旨下江南,原本我也是与楚良娣一同留守东宫的,但恰巧在临行前得知家中父亲病中的消息。”
沈语娇抬眼望向江璘,脸上尽是为难之态:“此事我从未曾同旁人说过,今日告知九弟,还请九弟权当不知道这乌龙,九弟侠肝义胆,想来必然能懂我的不易。”
江璘听了她的解释,脸上的惊讶逐渐褪去,表情随之变得平静,他沉默良久,同两人说道:“此事,六五嫂切莫再让第四个人知晓。”
许是因着他的神情太过认真,沈语娇心里反倒愧疚起来,方才的一番说辞都是她演的,赌的便是面前这个少年的义气,可听到他如此磊落、甚至是替她着想的话,沈语娇倒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种情绪直到江璘告辞她都没有缓过劲儿来,江琛见她这样,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肉:“沈娇娇,当着我的面还敢想别的男人,你现在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江琛,”沈语娇有些无奈地回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宽大手掌上的纹路,语气有些低落:“我只是觉得,有些害怕,我怕我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也和宫里的女人一样,睁开眼、一张口就是满心的算计。”
人影响环境难如登天,但大环境影响人却易如反掌。江琛明白了沈语娇话里的含义,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捧在手心。
“这不怪你,如果江璘没有说谎,倒也确实难得,但咱们现在处在这么一个环境里,自保是最重要的,娇娇你永远不会变成那样,无论旁人如何想,我都清楚你是什么人,包括你自己在内,所以不要去钻这种牛角尖。”
这话说得沈语娇心中感动又窝心,她小手握成拳在江琛手心里锤了一下,状似任性道:“那要是,我真的变成恶人了呢?”
闻言,江琛想了想,随后朝她缓缓靠近,与沈语娇的额头相抵,轻声答道:“那我就跟你一起做恶人,咱们做雌雄双煞,好不好?”
江琛的眼睛沁润在黑暗里,似是酿造了数年的红酒,并不醉人,但却让人有沉迷其中的微醺之感,沈语娇往后退了一瞬,抬手轻拍他肩膀:“江小琛,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原则了!”
见她躲开,江琛摇头失笑,但却也不想勉强她,于是也没再离她那么近,反而在她身边倒下,脑袋枕在手肘上,“我为了你睁眼说瞎话的事儿还少吗?”
这么一想,倒还真是,从小到大,江琛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