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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打开时钟,设置了一个倒计时放到她旁边。
他沉沉注视着她:“我一定来接你,好不好?”
起身时,程诗韵尾巴勾住他的手指:“嘶!你凶一点,硬气一点,别被人欺负了。”
少年弯了弯眼:“知道了。”
关上柜门,视野一片漆黑,程诗韵窝在少年衣服筑成的巢里,忍不住怨恨起自己。
好烦,变什么不好变成保护动物。
程诗韵气得咬了尾巴一口。
……怎么晕乎乎的。
眼镜蛇自己咬自己会被毒死嘛?
……
客厅里。
两位老师已经架起了摄像机,顺势在沙发上落座,打量起独居少年的家。
“欸,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男老师问。
吱吱吱——
“是老鼠吗?”女老师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
声音的来源是角落里的一个泡沐箱。
那名男老师起身走过去,扒开压在箱口的碗,惊道:“是老鼠,小老鼠。”
肥噜噜的一窝。
“养这干什么,喂猫吗?”
“现在的宠物猫都吃猫粮,比人都吃得精,谁还喂活老鼠。”
郭仁义在客厅里来回逡巡踱步,谢时瑾养猫,但客厅里什么养猫的东西都没有。
刚才少年怀里好像也没有猫,送走了?
昨天下午郭轩做了眼球摘除手术。手术很成功,但郭轩受不了自己从今以后都要带义眼生活,晚上趁他妈睡着了,跑到天台要跳楼。
差一点,他去医院见到的就会是儿子的尸体。
郭轩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会不心疼。
身后传来声响,谢时瑾拉开卧室门走了出来。
“要开学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去北京?”郭仁义转身看向他,和蔼温和地笑,“程老师在北京还好吗?”
男老师问:“程京华老师又去北京了?”
阿尔兹海默症不能治愈,只能靠药物或治疗手段延缓病情,每个寒暑假,程京华就会带着冉虹殷全国各地求医。
女老师有些惋惜:“说起来也可惜,那么好的一个姑娘。”
“是啊,肇事司机竟然还没抓到,你说这种事怎么就让程老师遇上了呢……”
“说够了么?”谢时瑾打断惺惺作态的几人,语气冷硬,“我只有五分钟时间。”
“好好好。”老师请示,“那郭校长咱们先拍张照吧。”
这两位老师应该还不知道郭轩的事,显得很热情。
拍完照,老师抓紧时间对谢时瑾说:“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谢时瑾被绊住脚,郭仁义在客厅里随意转了转,看到了神龛上的灵位。
谢时瑾的外婆身体一直不大好,一年进好几次医院,少年便申请不上晚自习去医院陪床。学校对他这样的尖子生,向来宽容,只要不影响成绩,干什么都可以。
左边这个房间……是谢时瑾的卧室,郭仁义压下门把手。
几乎同一时间,沙发上的少年陡地站起身,大步生风地走过去。
门开了,郭仁义走进去。
加阳台一共二十来平的一间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比郭轩的房间整齐得多。
靠墙的书桌上摞着几堆旧书,强迫症一样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个吹萨克斯的向日葵玩具,有点幼稚。
听到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