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5/35)
察觉到她的目光,人略抬头,眼睛无神,只留了十分之一的灵魂。
见状,安娜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李维京就这么带着男人上路,飞往意大利。
一路上男人乖顺得惊人,李维京说走就走,也不说话,沟通决定都由她代行。
到了下榻的酒店,李维京本能不放心,改为豪华双人套间,让男人跟自己住一起。
后来的五日,她忙着联络茶叶生意,打通相关人脉,每晚后半夜回去,倒头就睡。
等做成以后,对于五叔,李维京微笑着敲诈了一大笔,可算是报销了这趟生意从头到尾的窝火费。
时至深夜,喝得醉醺醺的她摸黑回了房间,倒头就……
不对,她床上有人。
摸到床头灯,摁亮。
床上盛莲蜷成一团,怀里抱着她枕头。
长睫颤抖,他睁开眼。
“你回来了。”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睡意,而睡衣裸露出他半边腻白肩膀。
李维京心下一动。
他起身,单手撑着床单,像是蜷睡的小动物,迷迷瞪瞪地抬头。
白色床单忽如湖面,失了衡,盛莲半边身子歪倒过来,砸到女人身上。
“抱、抱歉……”
盛莲慌乱不已,手撑在床上想要起来。
白色湖面开玩笑似地,他歪来倒去,声声道歉不迭,到最后难堪到发出泣音。
李维京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肩膀,扶正。
东倒西歪下,盛莲睡衣滑到胸口,丰润的肩膀泛着光。
睡衣拉扯成V形,薄绸料挂在胸口,像是找到衣架凸起的钩子。
可以想象,稍微一拉,那双小小粉色的挂钩,就会弹蹦出来。
不能控制地,女人的眼神看着那里。
“要……脱掉吗?”
抬眼,男人神情呆呆地,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他美丽的眼睛抬起,看着她。
眼神还是很空,没有光彩。
他现在苍白、孱弱,堪堪崩坏,像是瓷上冰裂的纹,破碎也是美的。
想了想,李维京声音喑哑:“我去洗个澡。”
冷水洗澡,有益于生理健康。
洗完澡,借口有事,李维京离开房间去了酒店大厅。
大厅抽烟区,女人黑色长发半湿,披在肩头。
她仰着脸,撮着嘴里的烟。
手指并起,大拇指分开,渐渐合拢起来。
一个下流的手势。
想象中,那绵软的胸被挤压、聚拢,触感柔软温热。
那时,他会发出什么声音?
泣音低微婉转,然后随着她的粗暴再高昂上去?
杏仁眼危险地眯着,慢慢合拢手掌。
再陡然松开。
取出叼着的烟,她两指夹着烟,另一只手搭在扶手旁。
有人前来搭讪,女人抬眼,杏仁眼冷冷,只此表情就把人拒绝了。
垂眸看着枯焦的烟,她久久沉默。
等摸黑回了房间,男人已经睡着。
他侧着身,面对门的方向闭着眼,怀里抱着件风衣。
是女人的驼色风衣。
他怀抱风衣,两条腿夹着下摆。
像是在需求某种安慰。
李维京压下心中意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