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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闻想要靠近,是母亲李维京拉走了她,送她出门。
去停车场的电梯,晓闻忍不住问道:“妈妈,你们吵架了?”
“一点分歧。”
李维京答得轻描淡写,晓闻撇撇嘴。
“你不要欺负爸爸哦。”
“怎么会。”
“爸爸这个人虽然老在乎我分化的性别,但也还行吧。”
李维京拍了下她肩膀,笑道:“你怎么这么说。”
“他老是念叨想让我分化成Alpha,跟你一样是最好的。爸爸这点讨厌死了,老想用我来讨好你。”
面对大人莫名的掌控,青春期少女看得清楚那源头是为了什么。
轻拍她肩膀的手收了回去,李维京轻笑收敛,神情变得严肃。
“晓闻,他是你的父亲,是生下你的人。”
“一个Omega原本就脆弱,可他坚持要生下你。”
对于母亲的告诫,晓闻有点心虚,嘴上又有点不服气。
“妈妈你难道是因为爸爸的性别而怜惜他,不是你因为他这个人吗?”
回答她的是母亲揽住她的肩头,笑笑没有说话。
·
多年以后,在母亲李维京的葬礼上,晓闻会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
而母亲李维京已经死于冒险。
那晚之后,李维京和盛莲再次恢复到老夫老妻的平淡关系。
只是李维京变得很爱冒险,蹦极、滑雪、跳伞不过是常规,北极漂流、南极探险也时常有去。
仿佛是用冒险来抵御日常的平淡无聊。
直至某次北极漂流,为了保护年轻孩子,她掉落到冰海里,被人救上来时,高烧又肺炎,医疗队带的药不够,人便死在了那里。
长大的晓闻哭得眼睛都肿了,告诉父亲时,盛莲反倒是一派平静。
“我早就知道,她不会想留在我身边。”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便不再说。
彼时的盛莲头发银白,眼角也有皱纹。
可正如杜拉斯所写,美人备受岁月蹂//躏的沧桑面容,更有韵味。
他右手手腕上总是戴着串长长的玛瑙佛珠,从某个时候以后,再也没有取下过。
李维京的葬礼上,作为她伴侣的盛莲很沉默。
遗嘱律师来宣布遗产分配,不动产、动产等,都属于遗孀盛莲与子女李晓闻,分配得当。
盛莲多余得到的,是当年他在南城的二手房产。
“律师,维京她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盛莲问,这已经李晓闻第二次听他问。
第一次,是对李维京组织的北极漂流团成员。
律师收起遗嘱,遗憾地摇摇头,如同第一次问话得到的答案一样。
盛莲咬着唇,没有说话。
李晓闻想,也许这辈子,父亲也找不到母亲爱他的真正证明。
回了家,父亲盛莲开始收拾起屋子。
李晓闻十五岁,分化成Alpha。之所以她记得清楚,是因为那时候的母亲和父亲已经分房而居。
母亲李维京一年回来个小半年,每晚晚间宿在书房。
父亲也主要收拾这间屋子。
他收拾着母亲的遗物,一件件、一桩桩。
李晓闻倚门看着,不知道说什么。
“那时候,维京要跟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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